雨声如瀑。
顶层公寓的玄关处，空气湿冷得能拧出水来。
阮清站在阴影里，指尖还残留着U盘金属外壳粗糙的触感。
那枚染血的加密U盘，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刚才在书房，她不仅分流了数据，更做了一件事。
秦妄以为他掌控了一切。
他以为那个指向废弃服务器的IP，是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但他错了。
那个IP不是陷阱。
那是秦妄用来清洗证据的“垃圾站”。
只有拥有最高权限的人，才知道如何访问那个节点。
阮清利用原主的管理员权限，反向追踪了访问日志。
她看到了真相。
所谓的“废弃”，不过是秦妄为了掩盖与竞争对手私下勾结的交易记录，而故意切断的物理连接。
数据并没有丢失。
它被加密后，通过另一条隐蔽信道，同步到了云端的一个公共缓存区。
那里，是秦妄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也是他无法抹除的死角。
阮清缓缓松开手。
U盘滑落进袖口深处的暗袋。
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秦妄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阮清，站在书桌前。
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肩线平直，透着一种近乎傲慢的完美。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接口。
那里，还插着那根数据线。
红色的指示灯已经熄灭。
数据传输结束。
秦妄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泛白。
他在确认。
确认数据是否真的上传成功。
确认那个该死的U盘里，到底还剩什么。
阮清垂下眼帘。
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她记得原主的记忆碎片中，有一幕画面格外清晰。
秦妄每次撒谎前，都会无意识地转动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虽然他现在没戴戒指。
但他的右手食指，正在轻轻敲击桌面。
一下。
两下。
节奏紊乱。
这是焦虑的信号。
「还在看？」
秦妄的声音响起。
低沉，优雅，带着惯有的温柔。
听起来像是在关心一个熬夜工作的恋人。
阮清抬起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进度条满了。」
她陈述事实。
语气平淡，不带任何起伏。
秦妄转过身。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看似温柔，实则冷漠如冰。
他手里把玩着那支银色钢笔。
笔尖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满？」
秦妄轻笑一声。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清儿，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他一步步走近。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阮清的心跳上。
阮清后退半步。
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无路可退。
但她没有害怕。
因为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已经悄然互换。
「我知道。」
阮清看着他。
眼神清澈，平静。
「你在担心数据泄露。」
秦妄停在她面前。
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雨水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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