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击着新沪市穹顶的强化玻璃，发出沉闷如鼓点的轰鸣。
地下三层中央控制室的气温恒定在二十二度，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臭氧与漂白剂混合的刺鼻气味。这种味道像一层无形的膜，紧紧贴在姜尘的皮肤上，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恶心。
他躲在巨大的服务器机柜阴影里，呼吸被刻意压到最低。
湿透的制服紧贴着脊背，冰冷且沉重。那把沾满不明血迹和化学废液的拖把，被他用防水布层层包裹，塞在身后工具车的夹层中。那是他唯一的武器，也是他最大的罪证。
面前是通往核心数据区的隔离门。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生物识别面板。
程默并没有立刻冲进来搜查。封锁令下达后的十五分钟里，控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发出的低频嗡嗡声，像是在嘲笑他的孤立无援。
姜尘知道，程默在等。
等系统自动完成污染评估，或者等特勤队员找到借口强行破门。
但在那之前，有一扇窗。
《第7号清洁条例》第三章第七条：*“若发生一级生物污染事故，区域主管有权授权临时访问权限，以获取污染源成分数据，从而制定针对性的净化方案。”*
这是一条为了效率而留下的后门。
姜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卡片。那是他在清理垃圾桶时，从那张泛黄告示背面撕下来的一小块纸片。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记着一串数字——这是老赵当年退休前，无意中透露给他的管理员备用密码。
老赵说过，这串数字是用来重置那些“不想被记录”的错误数据的。
姜尘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不是为了掩盖错误，他是为了寻找真相。
他将卡片贴近识别面板下方的红外感应区。
屏幕上的蓝光跳动了一下，随即变成了黄色。
【正在验证备用密钥……】
机械的女声在空旷的控制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耳膜。
姜尘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屏幕。
进度条缓慢推进。10%……30%……60%……
就在即将突破80%的瞬间，屏幕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原本柔和的蓝色光线瞬间转为猩红。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的高阶权限尝试！】
【依据《第7号清洁条例》最高警戒条款，该行为被判定为‘恶意篡改洁净记录’。】
【二级警报已触发。】
姜尘瞳孔骤缩。
他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金属机柜上。
他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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