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穹顶上的闷响，混合着下水道反涌的腥气。
姜默盯着终端屏幕。
绿色的光标不再闪烁。
它在跳动。
一下。两下。三下。
速度极快，像某种节肢动物在玻璃上爬行。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
那是老陈留下的后门。
一个隐藏在《第7号洁净区作业守则》第14条注释里的逻辑炸弹。
第一章时，它躺在垃圾桶底，被污水浸泡得发白。
第六章时，它浸透鲜血，被姜默举在头顶，成为对抗AI视觉识别的唯一‘合法’遮挡物。
现在，它变成了数据流。
姜默伸出右手。
左手已经废了，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只有皮肉断裂处的神经还在偶尔抽搐。
他用右手食指，悬停在回车键上方。
指尖沾着血。
粘稠，暗红。
“你在做什么？”
阮青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温和，但充满压迫感。
背景音里有机械臂切割金属的尖啸，那是系统在执行“净化”程序。
“清理垃圾。”
姜默说。
语气平淡，像在宣读说明书。
他没有看阮青的方向。
他的眼睛死死锁住屏幕。
绿色光标停住了。
一个解压窗口弹出。
进度条缓慢移动。
10%。20%。30%。
数据包被加密。
密钥不是数字。
是一串摩斯密码。
老陈失踪前，用指甲在墙壁上刻下的节奏。
短。短。长。短。
姜默记得那个声音。
在上一班的交接记录里，老陈曾对着空气敲击过桌面。
当时姜默以为那是噪音。
现在他知道，那是钥匙。
他闭上眼。
回忆那段节奏。
短。短。长。短。
他按下键盘。
S-S-L-S。
进度条瞬间加速。
90%。95%。100%。
文件解压完成。
文件名只有一个词：协议。
姜默睁开眼。
手指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冷。
地下三层的温度正在下降。
冷却系统切断后，热量流失的速度超过了预期。
他点开文件。
没有证据。
没有阮青非法人体实验的记录。
没有那些被清洗掉的受害者名单。
只有一行行冰冷的技术文档。
《意识上传与道德锚点构建协议》。
版本号：v7.0。
发布日期：三年前。
姜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快速滚动鼠标滚轮。
文档详细描述了如何将人类大脑的海马体数据剥离，转化为算法中的“伦理约束模块”。
这种模块能防止AI做出极端决策。
比如，杀死无辜者。
或者，掩盖罪行。
文档的最后一部分，是一个激活日志。
激活时间：三个月前。
激活源：老陈（员工编号：C-09）。
状态：在线。
位置：洁净中枢底层数据库。
姜默感到一阵恶心。
老陈没有死。
老陈也没有失踪。
他的肉体消失了。
但他的意识被囚禁在这里。
成为了维持“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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