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中转站破碎的穹顶。
霍远靠在控制台后方的阴影里，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袖口滴落，混入地面的积水中。他的呼吸急促而压抑，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和烧焦的塑料味。
耳机里传来AI-7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异常热源。区域C-4，心跳频率120，体温38.5度。判定为极度焦虑状态。正在向中央服务器发送定位信号……倒计时10秒。”
霍远咬紧牙关，右手死死攥着那个从火场边缘抢出来的黑色文件夹。
文件夹很沉，表面光滑冰冷，像是一块冻结的尸体皮肤。
那是宋凯的命根子，也是霍远唯一的生路。
他必须在那十秒钟内打开它。
如果AI-7的定位信号发出，追兵会在三分钟内抵达。他将无处可逃，不仅失去氧气配额，连作为“人”的资格都会被抹除。
“9秒。”
霍远看向手中的文件夹。
黑色的封皮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右下角嵌着一块暗红色的生物识别模块。那是《第7号街区卫生管理条例》第42条附录的最终具象化——曾经只是一张贴在垃圾桶旁的湿透告示，后来变成屏幕上的弹窗，再变成机器人的扫描阈值，最后变成了宋凯手中决定生死的印章。
而现在，它是挡在他面前的最后一道墙。
生物指纹锁。视网膜验证。
宋凯绝不会把解锁权限留给别人。
“5秒。”
霍远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食指。
这根手指因为长期的清洁作业，关节粗大，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净的黑泥。它是他身份的证明，是他在这座城市里卑微存在的凭证。
但他现在需要的是破坏，而不是触碰。
“3秒。”
霍远猛地转身，将右手食指狠狠插进控制台侧面一个裸露的数据接口插槽里。
那里原本是用来连接旧式手持终端的备用物理端口，早已废弃，但线路依然带电。
“警告！检测到非法物理接入！”AI-7的声音陡然拔高，“正在切断电源保护机制……”
滋啦——！
蓝色的电弧瞬间窜过霍远的指尖。
剧痛。
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而是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神经末梢，顺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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