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第七街区废弃排污主干道的铁皮顶棚上，声音像无数颗生锈的钉子同时钉入耳膜。
霍远站在维修井的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潮湿的空气里混合着铁锈味、腐烂的有机物气息，以及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那是血液经过长时间氧化后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那里原本连接着街区公共网络的神经接口线，此刻正被整齐地切断，断口处焦黑一片，冒着微弱的青烟。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混入脚下的积水中，瞬间被稀释成淡粉色。
“离线状态。”
他在脑海中调出系统提示，冰冷的机械音没有一丝波澜。
【警告：检测到生物体征异常。隔离协议已启动。】
头顶上方，高压蒸汽阀发出嘶鸣。白色的热气从墙壁缝隙中喷涌而出，迅速填满了这个狭窄的空间。温度正在急剧上升。
霍远没有抬头看宋凯。
那个穿着笔挺制服的男人站在检修口的阴影里，手里依然拿着那个黑色文件夹。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锐利，透过升腾的热气，冷冷地注视着霍远。
“你切断了线路。”宋凯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这意味着你失去了与AI-7的直接通讯权限。从现在起，你是‘幽灵’。在这个街区，幽灵是没有氧气配额的。”
霍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高温让呼吸变得困难，肺部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但他必须保持冷静。数据在他的视网膜上飞速滚动：当前环境温度42摄氏度，湿度98%，剩余行动时间约15分钟。
“我要去3号监控死角。”霍远的声音沙哑，简短，务实，“老陈的女儿最后出现在那里。血迹源头在那里。”
“禁止清理血迹。”宋凯淡淡地说道，像是在背诵一句经文，“这是《第7号街区卫生管理条例》第42条附录的核心条款。第一章它是张贴的告示，第六章它写进了你的档案。现在，它是物理封锁的理由。”
霍远沉默了一秒。
他没有反驳。反驳需要网络支持，而他现在是离线的。他只能依靠肌肉记忆和逻辑推演。
他抬起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高频振动切割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但在昏暗的地下管道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