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医院外墙，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抓挠。
汪平靠在B2层急诊科后门的备用通道墙壁上，呼吸压得极低。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混合着铁锈的腥味，这是江州市中心医院地下二层特有的味道，闻久了让人反胃。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消防斧。
斧刃上还沾着刚才劈开赵建国固定带时溅上的血渍。
那血迹还没干透，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金属柄缓缓滑落，滴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哒”声。
在这死寂的走廊里，这声音如同惊雷。
“你疯了。”
宋强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穿着那件不合身的廉价西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紧紧攥着一串钥匙，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脆响。
他的眼神游离，却死死盯着汪平手里的斧头。
“那是特别行动组的制服。”宋强的语速很快，带着一种虚伪的客气，“你袭击了执行公务的人员。”
汪平没有说话。
他沙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长期夜班形成的警惕让他本能地观察着四周。
监控探头在头顶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电机嗡鸣声。
红灯闪烁，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工牌呢？”汪平问，声音简短，带着压抑的紧张。
他想要确认赵建国胸前的东西。
如果赵建国真的是特别行动组的人，那么这枚工牌就是关键证据。
但如果是假的……
宋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你以为只有你在找他？”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汪平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还有第三双眼睛。
一直盯着这枚工牌。
汪平猛地转身，冲向赵建国倒下的地方。
那里有一滩黑色的液体，混合着血液和不明试剂，正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赵建国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李护士长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似的小装置，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冷漠。
“切断输液管。”她淡淡地说道。
随着按键按下，赵建国身上的固定带自动弹开。
大量血液混合着试剂喷涌而出，瞬间掩盖了地上的痕迹。
汪平冲过去，一把扯下赵建国胸前的工牌。
那是贯穿六章的那件东西。
江州一院旧工牌。
第一章它躺在电梯死角积水中；第二章汪平用纸巾将其拾起；第三章他擦去污垢露出编号；第四章清洗后发现号码与已故员工吻合；第五章被宋强拿走；第六章被扔进焚化炉。
此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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