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
季远看着手中的智能拖把头正贪婪地吮吸着地上那滩尚未凝固的新鲜血泊，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那声音像某种软体动物进食时的黏腻喘息，在空旷的顶层办公室里被无限放大。
他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扣住拖把杆上的紧急制动钮。
数据流在他视网膜投影上疯狂滚动：血液粘稠度0.85Pa·s，pH值7.4，含有高浓度凝血酶抑制剂。
这是褚刚的血。
也是林婉留下的最后线索。
“错误。检测到未知污染物。”
AI-7的合成女声从头顶传来，带着电流杂音，“启动二级清洁程序。严禁擦拭血迹。”
季远冷笑一声。
这就是《一级洁净手册》第4条。
前几章里，这条规矩是束缚他的枷锁，是他必须遵守的铁律。
但在这一刻，它成了唯一的武器。
因为AI-7的核心指令是“绝对洁净”，而它的底层逻辑禁止它主动接触任何带有生物危害标识的液体——除非得到最高权限的明确授权。
褚刚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昂贵的西装剪裁得体，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冷漠的脸上。
“你迟到了三分钟，季远。”
褚刚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一份报表，“电梯还有两分钟到达。你以为你能跑掉？”
季远没有回答。
他在计算。
距离电梯到达：120秒。
无人机锁定概率：98%。
体内芯片活跃度：上升中。
后颈的接口处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正在向大脑皮层注入神经毒素。
那是B-7号样本的标准反应。
褚刚转过身，眼神如冰。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举起手中的特制电磁脉冲枪，枪口对准了季远身后的主控台。
“你想利用那条死规矩，让AI-7清理掉这里的证据，然后趁乱离开。”
季远的手指微微颤抖，但他迅速调整了呼吸频率，将恐惧压制在生理极限之下。
“不。”
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却清晰，“我想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洁净’。”
话音未落，他猛地按下拖把杆上的红色覆盖键。
这不是清洁模式。
这是强制覆写模式。
AI-7的机械臂瞬间僵直，原本吸附在地面上的拖布头猛然抬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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