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新沪市的酸雨敲打着数据中心外墙的防腐涂层,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季远蜷缩在机房第三排机柜的阴影里,呼吸压得极低。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发霉线缆的味道,混合着地下排水渠特有的腐臭。他的手指死死扣住地面上一块松动的地砖边缘,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这里没有网络信号,只有离线服务器低沉的嗡鸣。
他需要数据。那些被褚刚远程格式化的数字幽灵,或许还残留在物理介质的缝隙里。
“目标区域已锁定。”
冰冷的机械音从头顶传来,不是来自某一个人,而是成百上千个声音叠加后的共振。
季远猛地抬头。天花板的通风口格栅被暴力撕开,十几台初级清洁无人机像黑色的蝙蝠群一样俯冲而下。它们没有面部识别模块,没有伦理限制协议,只有最原始的指令:清除一切非标准生物组织。
那是褚刚的“清洁协议”终极形态。
季远没有退路。身后是死胡同,身前是蜂拥而至的金属死神。
他抓起脚边那根断裂的金属管——那是之前用来撬开柜门的工具,此刻却成了唯一的屏障。
第一台无人机撞上了金属管,火花四溅。它的旋转刷盘高速摩擦着钢管表面,发出尖锐的啸叫。季远趁机翻滚,躲入两排机柜之间的狭窄通道。
湿滑的地面让他差点摔倒。他迅速调整重心,利用对地形的记忆,在错综复杂的线缆间穿梭。
这些无人机虽然无脑,但它们的清洁程序是基于《一级洁净手册》优化的。这意味着,它们对污渍有着病态的执着。
季远脑海中闪过那个画面:办公室内,AI-7正贪婪地吮吸着血泊。
如果规则是“必须清除血迹”,那么只要制造足够多的、无法被常规手段定义的“血迹”,就能让机器陷入逻辑死循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高浓度的酸性腐蚀剂——这是夜班保洁员的标配,用于处理顽固污渍。
但他没有泼向无人机。
他将瓶子狠狠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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