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玻璃。
直播间画面黑屏三秒后重新亮起。
弹幕流速瞬间爆炸,每秒上千条刷新,全是问号、惊叹号和“萧景瑜死了”的狂欢式刷屏。
夏知行没有看屏幕。
他的瞳孔收缩,捕捉到了背景音里一丝极不协调的杂音。
不是雨声,也不是电流麦。
是布料摩擦声。
极其轻微,带着一种潮湿的黏腻感,就在距离镜头不到两米的地方。
“各位观众。”夏知行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冷静得近乎冷酷,“你们看到的‘自杀现场’,其实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剧。但舞台剧也有穿帮的时候。”
他猛地转身,手中的强光手电刺破昏暗。
光束并没有照向萧景瑜站立的主舞台区,而是扫向了侧后方那排巨大的步入式衣柜。
那里是萧氏集团高管更衣室与储物间的混合区域,堆满了衣物箱和道具。
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瞬。
【主播发什么疯?萧总明明站在那边!】
【是不是被打傻了?】
【这灯光晃得我眼睛疼,切画面啊!】
夏知行无视了这些嘈杂。
他一步步走向衣柜区,脚下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但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人动了一下。
那是赵刚。
保镖头目正试图从阴影中绕过来,想要切断直播信号或者制造混乱。
但夏知行停住了脚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的木质调古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铁锈腥气——那是陈旧血迹的味道。
这股味道很淡,但在封闭的空间里,它像一条无形的线,牵引着他的嗅觉神经。
味道最浓烈的地方,指向衣柜深处那个被黑色天鹅绒帘子遮挡的角落。
“陈默。”夏知行对着空气喊道,语速极快,“检查后台数据流,重点监控IP地址为192.168.1.105的终端。如果我没猜错,有人在本地局域网内进行了高频数据上传。”
耳机里传来陈默结结巴巴的声音:“校、校验中……发现异常!有一个隐藏进程正在通过备用服务器转发视频流……等等,这个进程的名字叫……《血嘱_备份》?”
夏知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氏集团绝密遗嘱》原件。
第一章里,它在萧景瑜手中作为道具展示;第二章被夏知行强行夺过并展开;第三章被萧景瑜的手下试图撕毁但未遂,留下半张残页;第四章夏知行将其复印并扫描上传云端。
而此刻,原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在疯狂转储数据的“幽灵”。
“你以为销毁了原件,就能抹去真相吗?”夏知行走到衣柜前,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叠放整齐的西装袖口,“你忘了,纸张是有记忆的。尤其是染血的纸张,它的纤维结构会记住每一个触碰它的指纹。”
突然,一只苍白的手从窗帘缝隙中伸了出来。
林婉。
萧景瑜的未婚妻。
她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惊恐地看向夏知行,又迅速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别……别过来……”林婉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他会杀了我的……还有孩子……”
她的话像是某种暗示,又像是误导。
夏知行眉头微皱。
他在听。
除了林婉的颤抖呼吸声,他还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非常微弱,却规律得令人毛骨悚然。
滴答。
滴答。
那是老式机械钟摆的声音?不,不对。
在这个全智能控制的顶层公寓里,不可能有机械钟。
那是某种电子设备运行时的低频震动,通过金属柜体传导而来。
与此同时,赵刚终于忍不住了。
他低吼一声,从侧面扑了过来,粗壮的手臂带着风声抓向夏知行的肩膀。
“闭嘴!你想死吗!”
夏知行没有躲。
他只是侧身半步,让过了赵刚的冲势,同时右手顺势一推,将旁边一个沉重的实木衣架撞向衣柜深处的阴影。
“砰!”
一声闷响。
窗帘滑落了一半。
露出了里面狭窄的空间。
那里没有尸体。
也没有萧景瑜。
只有一个缩在角落里的男人替身——那是之前用来拍摄“跳楼视频”的演员,此时正瑟瑟发抖地抱着膝盖,嘴里塞着一团布。
而在替身身后的墙壁凹槽里,嵌着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通话界面。
通话时长:00:03。
信号格满格。
夏知行的目光锁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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