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降临后的第三秒,应急灯惨白的光线刺破了浓稠的夜色。
直播间并没有完全断电,备用电源维持着最后一点微弱的照明,像濒死者的呼吸般闪烁。
夏知行靠在墙角,肋骨处传来钻心的剧痛,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半张《萧氏集团绝密遗嘱》原件。
残页上的血迹在冷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纤维断裂的边缘参差不齐,那是被暴力撕扯过的痕迹。
但更重要的是,那上面残留的签名部分,墨迹未干,混合着血渍,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粘稠质感。
“陈默,还能连上吗?”夏知行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询问。
耳机里传来陈默急促且带着电流杂音的回复:“知哥……防火墙被物理切断了!萧景瑜启动了机房总闸,所有外网端口全部锁死!”
“锁死?”夏知行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如刀,“他是想让我把证据烂在肚子里。”
“不,他在等警察来销毁现场。”陈默的声音颤抖着,“知哥,我刚才尝试通过内网穿透,但是……但是信号太弱了,而且他在监控后台看到了我的IP波动!”
“别管那些。”夏知行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这是前刑侦顾问的标准配置,内置了离线加密上传程序,“我要用区块链节点直传。只要数据上了链,就算服务器炸了,哈希值也删不掉。”
“可是……可是没有网络,怎么验证共识?”陈默结巴道。
“不需要共识。”夏知行一边说,一边将U盘插入手机尾插,“只需要广播出去。哪怕只有一个人收到,这就成了铁证。”
就在这时,侧门的阴影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赵刚挡在门口,折叠刀的刀刃反射着应急灯微弱的光。
他对面的黑衣保镖们举起了电击棍和匕首,眼神凶狠。
“赵哥,老板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为首的保镖冷冷地说道,“特别是那个拿遗嘱的人。”
赵刚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宽阔如山,声音粗鲁而简短:“滚。”
“你以为你能护住他一辈子?”保镖嗤笑一声,“夏知行是个死人,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夏知行脑海中某扇尘封的门。
为什么萧景瑜如此急着切断直播?
为什么林婉不敢看那具“尸体”的照片?
如果萧景瑜真的死了,他需要销毁的是尸体,而不是遗嘱。
如果萧景瑜没死,那么现在的“自杀”,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脱罪表演。
而真正的死者,或许就在附近。
夏知行脑海中闪过林婉刚才惊恐的眼神。
那不是对丈夫死亡的悲伤,而是对某种真相即将曝光的恐惧。
她不知道尸体在哪,但她知道萧景瑜没死。
这个认知让夏知行背脊发凉。
“陈默,启动‘幽灵协议’。”夏知行低声命令道,“利用直播间内部的局域网,通过蓝牙mesh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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