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暴雨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沉闷的闷响，像无数只枯手在抓挠。
孟川站在“古韵斋”工作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从派出所出来的临时放行条。
他的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身后的小雅不见了，手机被扣，直播间的控制权虽然还在他手里，但弹幕已经彻底失控。
【主播出来了？】
【薛总的人就在门口盯着呢！】
【这就是诈骗犯的下场？被放出来跑路？】
【楼上的别酸，人家是去销毁证据吧！】
孟川没有理会那些充满恶意的猜测。
他转身看向工作台。
那里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枚沾血的祖传玉佩。
警方允许他在两名便衣警察的监视下，回工作室取个人物品——主要是为了确认他没有销毁其他潜在证据。
这也是薛总默许的。
毕竟，只要孟川进不来这个房间，或者在里面找不到任何能翻盘的东西，今晚的一切就都坐实了。
“动作快点。”
一名便衣警察靠在门边，手里的警棍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地面。
另一名警察则举着强光手电，死死盯着孟川的一举一动。
孟川深吸一口气，戴上一次性乳胶手套。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他知道，真正的秘密，不在直播间的水军里，也不在薛总的威胁中。
而在玉佩内部。
赵刚最后那条朋友圈：“玉碎人亡”。
这四个字不是诅咒，是提示。
提示这枚玉佩，碎了，或者要碎，才能看到真相。
孟川拿起那枚玉佩。
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暗红色，紧紧吸附在和田玉温润的表面。
这是羊脂白玉，质地细腻，油润感极强。
但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玉佩内部并非完美无瑕。
有一道极细的裂纹，从边缘延伸至中心，像是一条蜿蜒的蛇。
“你在看什么？”
门口的警察皱了皱眉，“时间到了就出去。”
“我在鉴定。”
孟川声音平静，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根据《文物鉴定标准》，对于疑似涉案玉器，需进行无损检测。你们允许我取个人物品，并未禁止我进行初步的外观观察。”
他举起玉佩，对着窗外的闪电。
那一瞬间，雷光透过云层，照亮了工作室昏暗的角落。
玉佩内部的裂纹在逆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那不是普通的天然石纹。
石纹是杂乱无章的，但这道裂纹，笔直、规整，甚至带着一种人工打磨的痕迹。
孟川的心跳加速。
他想起赵刚失踪前发给他的私信：‘川哥，这东西不对劲，里面好像有空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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