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像某种昆虫濒死的振翅。
孟川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的固定环上。金属的冰冷顺着指尖蔓延，但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那股从玉佩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温热感似乎还残留在掌心。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了晚上8点15分。
距离直播中断，过去了整整十五分钟。
对于主播来说，这十五分钟是致命的真空期。算法正在疯狂寻找替代品，而“血玉”这个标签已经因为警方的介入，从娱乐区硬生生挤进了社会新闻的热搜榜前三。
孟川抬起头，目光穿过单向玻璃，仿佛能看见外面那个沸腾的世界。
“林队，”孟川开口，声音沙哑但平稳，“你们刚才没切断信号。”
林建国正低头整理桌上的证物袋，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他并没有回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执法记录仪开着，全程录像。”林建国语气平淡，“你涉嫌妨碍公务，以及持有来源不明且可能涉及重大刑事案件的物品。现在，解释一下那枚玉佩。”
孟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他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直播间虽然断了画面，但推流还在继续。无数截图和录屏已经在社交媒体上病毒式传播。如果这时候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哪怕最后证明清白，他的店铺也完了。
信誉崩塌，比坐牢更难受。
“首先，”孟川身体前倾，锁链发出哗啦一声脆响，“那不是‘来源不明’。那是家传之物，我有传承谱系。”
“谱系能当证据？”林建国终于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孟川，别跟我玩文字游戏。警方接到报案，失踪者赵刚的最后联系人是你。而且，我们在你的直播间看到了什么？血迹变色，荧光反应。这不是古董鉴定，这是现场勘查。”
提到“赵刚”，孟川心头一紧。
赵刚，那个在失踪前曾来找过他的落魄收藏家。当时赵刚神色慌张，非要把手里一枚祖传玉佩抵押给他换钱应急。孟川当时只当是个普通的赌石纠纷，随手给了个低价收了。
没想到，这枚玉佩里藏着这么大的麻烦。
“赵刚是我客户，不是嫌疑人。”孟川迅速调整策略，语速加快，逻辑严密地抛出专业术语，“至于你们说的荧光反应，林队，如果你懂一点矿物学，就该知道，某些含铁量极高的古玉，在特定波长的紫外光激发下，会产生荧光现象。这叫‘次生矿化反应’，俗称‘沁色发光’。至于血迹……”
孟川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盯着林建国：“我刚才在直播中演示了乙醇擦拭法。如果是新鲜血液，酒精会让血红蛋白中的卟啉结构发生溶解扩散；但如果是陈年血垢混合了特定的土壤矿物质，比如朱砂或丹砂残留，它们会与酒精发生微弱的胶凝反应，呈现黑色粘稠状。这是一种化学现象，不是灵异事件。”
他说得头头是道，每一个字都砸在专业的基石上。
林建国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显然对地质学和化学了解有限，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孟川话里的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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