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在掌心烫得像一块烙铁。
严锋没看手机，也没看弹幕。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枚正在降温的玉上。刚才那一刀划破手掌，鲜血渗入玉髓，原本灰败的石色此刻正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像是有活物在皮下搏动。
“数据上传成功”的绿色对勾还挂在屏幕上，但温若兰已经恢复了镇定。她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袖口，眼神重新变得冷漠，仿佛刚才那个失态的女人只是严锋的幻觉。
“你以为云端备份就是底牌？”温若兰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直播间嘈杂的背景音，“那些文件是加密的。没有密钥，它们只是一堆乱码。”
严锋抬起左手，用右手拇指狠狠摩挲着伤口边缘。粗糙的指腹摩擦过皮肤，带来一阵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密钥不在云端。”他说。
这句话让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刷屏。
【什么？】
【密钥在哪？】
【严锋疯了？他手里只有玉！】
温若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那愿闻其详。”
严锋将染血的古玉举到镜头前。特写镜头捕捉到了玉石表面那道细微的裂纹——那是三年前林悦失踪前，在他手中最后一次鉴定时留下的痕迹。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这块玉的内部结构违背了物理常识，密度异常，且含有某种未知的有机残留物。
“这枚‘血沁龙纹佩’，根本不是汉代文物。”严锋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鉴定术语，“它是近代仿品，基底是树脂混合了动物骨粉。真正的价值，不在玉质，而在填充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死死盯着温若兰的眼睛。
“林悦失踪前曾告诉我，温家的账本，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
温若兰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她手中的细烟依旧未点燃，但捏烟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你在虚张声势。”她冷冷道。
“是不是，你比谁都清楚。”严锋向前逼近一步，无视周围黑洞洞的枪口，“老陈，切断内网电源。现在。”
角落里的技术维护员老陈浑身一颤，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他是温若兰安插的眼线，也是唯一知道严锋底细的人。如果照做，他不仅丢了工作，还可能被灭口；如果不做，严锋手里的筹码就会失效。
直播间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弹幕流速减缓，只剩下少数几个ID还在疯狂刷新：
【老陈不动了？】
【温家安保队要动手了吗？】
【赌一把！严锋不会输！】
老陈咬了咬牙，额头渗出冷汗。他看了一眼严锋那只流血的手，又看了一眼温若兰阴沉的脸。最终，他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
VIP室内的灯光瞬间熄灭，只有应急红灯亮起，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与此同时，直播流并未中断，因为严锋早在进来时就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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