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陆氏集团顶层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手术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陆景深躺在手术台上,脸色灰败如死灰。
他胸口的皮肤下,黑色的血管网像是有生命的藤蔓,正顺着起搏器导线疯狂蔓延。
那是煞气反噬的迹象。
西医的仪器早就报警了,心率线变成了一条直线。
张主任站在旁边,手里攥着肾上腺素的针管,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薛神医,病人已经临床死亡十分钟了。”张主任的声音尖利,带着绝望后的歇斯底里,“这是医学常识,不是玄学!拔针吧!”
薛隐没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陆景深胸口那块‘染血玉佩’上。
玉佩原本温润的血红色,此刻变得漆黑如墨。
裂纹中渗出的不是血,是一种腥臭的黑水。
第一章它作为拍品出现在拍卖槌下;第二章它被陆景深贴身佩戴以镇压心悸;第三章它被放入特制恒温箱由保镖看守;第四章它被取出置于会诊室中央接受检验;第五章它被薛神医用银针封住穴位暂时压制煞气;第六章它在雷雨夜发出红光,指向真正的病灶源头。
而现在,第七章,它碎了。
一道裂痕从正中劈开,露出了里面包裹的一团模糊物体。
那东西还在微微跳动。
“张主任,”薛隐声音冷硬,“你的仪器测不出活人,因为他的命,已经被这玉佩借走了。”
“胡说八道!”张主任后退一步,撞翻了器械盘,“金属器械碰撞声刺耳,他需要立刻进行心肺复苏和电击除颤!”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保镖的枪栓拉动声清晰可闻。
但紧接着,是骨骼断裂的脆响。
几个身穿黑衣的杀手突破了走廊防线,鲜血溅在洁白的瓷砖上。
林家旁支的人动手了。
他们要斩草除根。
“闭嘴。”薛隐低喝一声。
他没有回头,右手却已探入陆景深的胸腔。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心脏,那里没有跳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他的经脉逆流而上。
他在找那个“病灶”。
三年前那场车祸,陆景深之所以没死成,是因为有人把某种生物组织缝进了他的心脏瓣膜。
那是诅咒的载体。
也是林婉微笑调整玉佩角度的真正原因。
她不是在杀人,是在“播种”。
“你在干什么?!”张主任惊恐地瞪大眼睛,“你这是破坏尸体!你要坐牢的!”
“我在救人。”薛隐冷冷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碎裂的‘染血玉佩’。
碎片锋利,割破了他的掌心。
鲜血滴落,混着玉佩上的黑水,在空中形成诡异的漩涡。
他要做一个替身傀儡。
以血为媒,以骨为架。
这是禁术。
一旦施展失败,他将永世不得超生。
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陆景深的身体开始溃烂,那股黑色的煞气正在侵蚀他的灵魂。
如果不转移因果,今晚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包括薛隐自己。
门外,杀手的刀锋已经抵住了手术室的门缝。
火花四溅。
薛隐眼神一凛。
他左手捏住陆景深的心尖皮肉,右手持刀,毫不犹豫地划向自己的手腕。
剧痛袭来。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半截白大褂。
他将这些血,涂抹在那块碎裂的玉佩上。
同时,用银针刺入陆景深的膻中穴,强行抽取那一口尚未散尽的真气。
“陈默,”薛隐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你当时为什么压低底价?”
陈默瘫坐在角落,浑身颤抖。
他没想到薛隐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问这个。
“我……我想……”陈默结巴着,搓着手,满脸冷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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