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陆氏集团顶层的VIP病房内,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恒温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试图压制住窗外雷声带来的震动。
但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薛隐站在病床前,目光落在陆景深胸口那块染血玉佩上。
玉佩此刻安静地躺在特制的防磁玻璃盒中,由两名黑衣保镖死死看守。
这是陈默为了讨好陆景深,特意从拍卖行取来的“保命符”。
也是张主任眼中必须被隔离的“污染源”。
“薛先生,”张主任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傲慢,“请你立刻离开。根据医院规定,任何未经认证的异物不得靠近患者三米以内。”
他身后的几个护士手忙脚乱地调整着监护仪参数,屏幕上的数据依然平稳得令人绝望。
那是药物强行维持的假象。
薛隐没理他。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听。”
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刺入耳膜。
张主任皱眉:“听什么?心电监护仪显示窦性心律,一切正常……”
“不是心跳。”
薛隐打断他,眼神冰冷,“是哭声。”
就在刚才,那阵穿透墙壁的哭泣声虽然被银针封住,但余韵未消。
现在,它变了。
不再是凄厉的哀嚎,而是细碎的、贪婪的咀嚼声。
像是无数张嘴在黑暗中啃噬着什么硬物。
咯吱。咯吱。
陆景深的眼皮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那不是好转的迹象。
那是煞气反扑的前兆。
“把玉佩拿出来。”薛隐命令道。
“你疯了?”张主任脸色骤变,“你想让病人再次受到灵异干扰吗?这是违背科学常识的行为!”
“我不需要科学。”
薛隐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我需要解药。”
“滚出去!”
随着一声暴喝,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陆景深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带,赤着脚冲了出来。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野兽般的凶戾气息。
那股压抑已久的煞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用来切水果的不锈钢餐刀,刀刃上还滴着血。
不是他的血。
是之前挣扎时划破手背留下的。
“谁……谁害我……”
陆景深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他并没有看向薛隐,而是死死盯着角落里的林婉。
那个穿着白色蕾丝睡裙,正惊恐后退的女人。
“是你……”
陆景深一步步逼近,脚步虚浮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林婉尖叫起来,跌坐在沙发上:“景深!你冷静点!我是婉婉啊!你的未婚妻!”
“闭嘴!”
陆景深怒吼一声,手中的餐刀挥舞出一道寒光。
刀锋擦着林婉的脸颊划过,削断了她几缕发丝。
鲜血顺着她的额角流下,染红了精致的妆容。
林婉吓得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救命!来人啊!他要杀我!”
保镖们犹豫了。
没人敢动。
面对一个被煞气附身、力大无穷的豪门继承人,常规手段只会激怒他。
张主任躲在人群后方,脸色惨白,手里还捏着那份伪造的检测报告。
他知道,自己完了。
如果陆景深死了,或者出了大事,第一个背锅的就是他。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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