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卺酒是金樽盛着，琥珀色的液体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
武明微坐在床沿，盖头下的呼吸有些促狭。
那枚带血玉佩此刻正贴在她的腰侧，隔着厚重的喜服布料，硌得生疼。
这是柳姨娘塞进来的毒计，也是她唯一的护身符。
刚才卫长渊的手指划过她的颈侧，位置恰好就在玉佩藏匿的暗袋附近。
那一瞬的触碰，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是不是已经察觉了？
武明微指尖微微发颤，却强行压下慌乱。
不能露怯。
若是让他知道她有所防备，这场戏便演不下去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而缓慢。
那是王嬷嬷在监督礼仪，确保每一道工序都合乎礼法，不得有误。
“夫人，请饮合卺酒。”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慵懒，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武明微深吸一口气，伸手端起那只沉甸甸的金杯。
酒液晃荡，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她透过红纱，看见卫长渊缓缓走近。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
这是陷阱。
这杯酒里，恐怕不止有药，还有试探。
若她喝得太快，便是心虚；若她不喝，便是抗命。
无论哪种选择，都可能成为他拿捏她的把柄。
武明微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
“世子先请。”
她将酒杯递过去，姿态恭敬，挑不出半点错处。
卫长渊接过酒杯，目光透过红纱落在她脸上。
那双眼睛深邃如潭，看不出喜怒。
他轻笑一声，仰头饮尽杯中酒。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夫人倒是谨慎。”
他放下酒杯，声音低哑，“不过，既入卫府，便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他说着，伸手去解自己的衣襟。
大红喜服的盘扣被一一解开，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
烛光摇曳，将他俊美却阴鸷的面容切割得明暗交错。
武明微心中一凛。
他要做什么？
难道真要行周公之礼？
不，不对。
他在观察她的反应。
如果她表现出恐惧或抗拒，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惩罚她，甚至以此为由将她软禁。
如果她表现得顺从，他便可能进一步逼迫，逼她说出玉佩的秘密。
这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武明微没有动。
她静静地看着他靠近，心跳如鼓，面上却波澜不惊。
“世子醉了？”
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卫长渊脚步一顿。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随即，他发出一声低笑，笑声在空旷的新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本侯怎会醉？”
他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武明微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以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暗袋。
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凉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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