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褚府朱红的大门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袁静姝跪在正厅冰冷的青砖上，膝盖早已麻木。
头顶是层层叠叠的珠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也隔绝了生路。
褚父坐在主位，手中把玩着那两半拼合的玉佩。
红色的血迹在拼接处汇聚，那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父亲。”
袁静姝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蛛网。
“女儿知错。”
这三个字落下，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崔嬷嬷站在一旁，手中的家法棍棒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以为会听到辩解，或者绝望的哭嚎。
却没料到，竟是如此顺从的认罪。
褚明婉端坐在喜娘身后，一身大红嫁衣鲜艳得刺眼。
她脸上的妆容精致完美，却掩不住眼底那一抹死灰般的空洞。
此刻，她的目光死死锁在袁静姝身上。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面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是她无法言说的罪孽。
“知错？”
褚父冷笑一声，将玉佩重重拍在案几上。
“你查到了什么？嗯？”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袁静姝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凄然的弧度。
“女儿查到，北境军团与袁家有染。”
“昨夜死的暗卫，是为了守护这个秘密而死。”
“而女儿……”
她顿了顿，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女儿不该多管闲事，更不该试图揭开这层遮羞布。”
“请父亲责罚。”
厅内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声，愈发狂暴。
褚父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个一向温顺的庶女。
他在找破绽。
找谎言的痕迹。
但袁静姝的眼神清澈而卑微，没有半分闪烁。
她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好一个知错。”
褚父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的靴底踩在青砖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袁静姝的心跳上。
他停在袁静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既然你认了，那便替她去吧。”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如同惊雷炸响。
袁静姝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父亲……何意？”
褚父没有回答，只是侧身，指向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新娘。
“明婉身子弱，受不得北境的苦寒。”
“你是袁家的女儿，血浓于水。”
“替姐姐去，便是尽孝。”
袁静姝浑身冰冷。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父亲要让她成为弃子。
不是因为恨她。
而是因为，她是最好的替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