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滚过，闷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袁静姝站在铜镜前，指尖轻轻抚过嫁衣繁复的裙摆。
那件大红色的翟衣沉重如铁，层层叠叠的织金云纹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就在方才，她从那内衬夹层中抠出了那块半块带血的玉佩。
此刻，它正贴着她的小臂内侧，隔着薄薄的里衣，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那不是体温，是血干涸后残留的余韵，混合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
“妹妹，发什么愣？”
身后传来褚明婉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袁静姝迅速垂下眼帘，敛去眸中的惊悸，转过身福身行礼：“姐姐，这裙裾有些褶皱，妹妹替您整理一番。”
褚明婉坐在妆台前，并未回头。
她身上穿着那件象征尊贵与喜庆的嫁衣，头戴九尾凤钗，珠翠摇曳间，却掩不住那张脸上苍白的血色。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一柄团扇，指节泛白，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必。”
褚明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崔嬷嬷还在外头候着，若是迟了吉时，你担待得起吗？”
袁静姝心头一紧。
崔嬷嬷是父亲请来的老规矩人，也是褚家主母安插在袁家的眼线。
若让她发现嫁衣有异，或者发现自己袖中藏着不该藏的东西……
“姐姐说得是。”
袁静姝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拿起一旁的熨斗，看似恭敬地伺候着，实则目光如炬，扫视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她知道，自己只有短短一刻钟的时间。
一旦崔嬷嬷进来，或者褚明婉起疑，这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她必须将玉佩藏得更隐蔽，同时确保嫁衣看起来毫无破绽。
“姐姐，这领口的盘扣似乎松了一些。”
袁静姝轻声说道，声音柔顺得没有一丝棱角。
她伸出双手，指尖触碰到褚明婉冰冷的肩头。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褚明婉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松了？怎么会松？”
褚明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她慌乱地想要转身查看，却被袁静姝不动声色地按住肩膀。
“姐姐莫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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