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废弃雨棚的铁皮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姜七蜷缩在阴影深处，浑身湿透，冷得牙齿打颤。
但他不敢动。
因为就在三丈之外，戴仁正站在雨棚边缘，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牌。
那是半块染血的执事信物。
也是姜七的催命符。
此刻，它正安静地躺在戴仁那根常年摩挲扳指的手指间，折射出幽暗的红光。
“搜。”
戴仁的声音阴鸷，带着几分不耐。
他身后跟着两名黑衣死士，眼神冰冷地扫视着这片废墟。
他们在找什么？
找那个撞破他贪污现场、却奇迹般从尸堆里爬出来的老鼠——姜七。
姜七屏住呼吸，左眼隐隐作痛。
那是《枯荣诀》反噬的迹象，也是他唯一的依仗。
在这双异变的眼眸中，世界褪去了色彩，只剩下灰白的线条和流动的气机。
他看见戴仁袖口内侧，有一处极细微的凸起。
那里藏着另一块碎片。
三年前，他在青岚宗禁地目睹师父将这块玉牌一分为二。
一半随师父失踪，另一半……被戴仁私吞。
如今，这两半碎片竟然再次出现在了一起。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姜七脑海。
如果戴仁手中的是完整的证据，那他为什么还要派人满城搜捕？
除非……
姜七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戴仁那只空荡荡的左手袖管上。
那里空空如也。
但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亲眼看见自己将那块沾着自己鲜血的玉牌碎片，塞进了戴仁的袖口！
那是为了自保，是他唯一的筹码。
可现在，筹码不见了。
是被戴仁发现了？
还是被人截胡了？
“执事大人，这边没有痕迹。”一名死士回报。
戴仁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眼神阴晴不定。
他似乎在怀疑什么，却又找不到证据。
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比直接的追杀更让人窒息。
姜七知道，不能等了。
一旦戴仁反应过来，或者赵管事那种老狐狸介入，他就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
灵魂被炼成傀儡的下场，他绝不接受。
他必须拿到老鬼留下的线索。
只有找到那把铜钥匙，才能进入黑市深处的密室，那里或许有能对抗戴仁的力量，或者有逃离这座城市的通道。
姜七深吸一口气，压下肺部的灼烧感。
自从强行钻入下水道躲避盘查后，他的肺部就留下了永久的损伤。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片在切割气管。
他需要解毒丹，需要昂贵的资源来维持这具残破的身体。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活下去。
他像一只壁虎，贴着潮湿的石墙，无声地向侧面移动。
雨水掩盖了他的脚步声。
左眼的感知力全开，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每一丝气流的扰动。
前方是一条狭窄的巷道，尽头有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黑市酒肆。
老鬼说过，钥匙藏在最底层的那个酒坛里。
姜七靠近巷口，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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