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棺的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像无数条冰蛇在啃食骨髓。
姜七躺在冰冷的石板上,胸腔里那块带血玉牌的碎片正发烫。
那不是体温,是灵力被强行挤压后产生的灼痛。
老鬼刚才指尖划过的地方,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你师父没教你留后手吗?”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姜七早已千疮百孔的记忆深处。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丹田内腐心丹带来的撕裂感。
不能动。
一旦动了,老鬼那多疑的眼神就会立刻锁定异常。
密室里死寂一片,只有雨滴敲打窗棂的闷响。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包裹着每一寸空气。
姜七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混乱的记忆漩涡。
玉牌碎片的纹路开始旋转,带着血腥气,强行撬开他的识海防线。
画面闪烁。
青岚宗执法堂的大殿。
烛火摇曳,将两道身影拉得极长。
一个是戴仁,满脸谄媚地献上一枚极品灵石。
另一个,背对着镜头,穿着那件熟悉的灰色道袍。
那是师父。
那个三年前就“失踪”了的师父。
姜七的心脏猛地收缩。
画面中的师父没有接灵石,而是随手一挥。
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戴仁手中的灵石化为齑粉。
“这点东西,也配污了我的眼?”
声音冷漠,却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紧接着,画面一转。
师父站在高台上,俯瞰着下方跪伏的外门弟子。
那些弟子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清理。”
师父只说了两个字。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台下响起一片凄厉的惨叫。
不是死亡的声音,而是灵魂被强行剥离的哀鸣。
姜七浑身颤抖。
这不是清理叛徒。
这是炼魂。
师父根本没有失踪,他在策划一场针对青岚宗高层的大清洗。
而这场清洗的燃料,就是这些底层弟子的性命。
“咔哒。”
一声轻微的锁扣声,打断了姜七的思绪。
密室的大门被推开。
风雨夹杂着潮湿的霉味涌入。
赵管事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脸上挂着那副圆滑世故的笑意。
身后跟着四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
他们的刀鞘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姜师弟,别来无恙啊。”
赵管事的目光扫过寒玉棺,最后落在姜七苍白的脸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那是戴仁的标志。
但此刻,这动作显得格外僵硬。
姜七缓缓睁开眼。
左眼的魔瞳在黑暗中微微泛起红光,又迅速隐去。
他撑起身体,动作迟缓,却透着一股狠劲。
“赵管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他的声音沙哑,简短,带着底层挣扎者特有的隐忍。
赵管事笑了笑,灯笼的光晕晃了晃。
“奉命缉拿逃犯。有人举报,说你在外门库房偷了东西,还杀了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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