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傅府偏院客房的窗棂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天色黑得如同泼墨,连烛火都显得黯淡无光。
岑微坐在榻边,指尖死死扣着那枚染血的玉佩。
玉质温润,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刚从尸堆里捞出来一般。
这是姐姐岑曼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
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翠儿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盏刚换过灯芯的油灯。
她低着头,不敢看榻上的女子,也不敢看窗外那片漆黑的雨幕。
“姑娘,”翠儿的声音有些发颤,“外头的雨太大了,路被封死了。”
岑微没有回头。
她将玉佩翻转过来,借着昏黄的烛光,仔细端详上面那道断裂的缺口。
缺口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锋利的利器强行掰断的。
而在缺口的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血迹。
那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暗褐色,与玉本身的色泽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看不出那是血。
“封死了好。”
岑微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
“这样,就没人能来打扰我们了。”
翠儿身子一僵,手中的托盘微微晃动,发出一声轻响。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岑微。
她知道,这位平日里温婉顺从的小姐,变了。
变得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刀,虽然不出声,但寒气逼人。
“姑娘……”翠儿欲言又止。
她其实想问,这玉佩到底有什么用处?
为什么小姐宁愿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也要把它拿出来研究?
但她不敢问。
因为岑微的眼神告诉她,现在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
岑微将玉佩贴在掌心,感受着那一点点逐渐升高的温度。
她想起昨晚在库房,傅廷之指尖摩挲过账册时,那一瞬的停顿。
他在试探她。
而她也必须给出回应。
否则,等待她的将是灭顶之灾。
“翠儿,”岑微忽然开口,“你去把梳妆台最底层的那个锦盒拿来。”
翠儿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桌前,拉开抽屉。
她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一个绣工精细的锦盒。
盒子是深蓝色的,上面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这正是姐姐出嫁前,特意交给她的贴身香囊所在的盒子。
岑微接过锦盒,打开盖子。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几缕散乱的头发,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香。
那是岑曼的味道。
温柔,却又带着决绝。
岑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在脑海中回忆着姐姐最后一次见她时的模样。
那时,姐姐正对着铜镜整理嫁衣,神色平静得可怕。
“阿微,”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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