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被穿堂风一吹，猛地跳了一下。
苏婉指尖微颤，那半块染血的玉佩在掌心滚了一圈，凉意顺着皮肤渗进骨缝。
她并未惊慌，只是垂下眼帘，用袖中暗藏的湿帕子，轻轻擦拭玉佩表面的血迹。
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血渍并非干涸的暗红，而是带着一种黏腻的湿润感。
更奇怪的是那股气味。
不是寻常人血那种铁锈般的腥甜，而是一股混合着苦涩药渣与某种奇异花香的味道。
这味道……
苏婉眉头微蹙，记忆深处某个片段骤然清晰。
田景恒常年服用的“清心汤”，便是这种苦香交织的气息。
难道，这血真的是他的？
若真是如此，苏柔为何要将沾着他血的玉佩，放在自己的嫁妆箱底？
是想借刀杀人，还是想将罪名扣在自己头上？
窗外雷声滚滚，雨势愈发狂暴，敲打在窗棂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股浓烈的脂粉气夹杂着安神的麝香，瞬间填满了狭小的闺房。
苏柔站在门口，一身大红嫁衣还未完全褪去，脸上的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
唯独那双眼睛，眼底藏着深深的疲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热气腾腾，却掩盖不住那股刺鼻的苦味。
“妹妹还没睡？”
苏柔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刻意压低了嗓音。
苏婉放下手中的帕子，站起身来，微微福身。
“姐姐大喜之夜，妹妹怎敢安寝。”
她的语气平静如水，眼神低垂，却不躲闪苏柔审视的目光。
苏柔走进屋内，随手将药碗放在桌案上。
瓷碗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这是母亲让我送来的安神汤。”
苏柔走到苏婉面前，目光扫过桌案，最终落在苏婉空荡荡的双手上。
“你刚才，在擦什么东西？”
苏婉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不过是些陈年旧物，沾染了灰尘，顺手清理罢了。”
她撒谎时，声音轻柔，字字斟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苏柔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吗？”
她向前迈了一步，逼近苏婉。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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