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后的第三日，萧府后山的雾气重得化不开。
任婉儿跪在乱葬岗的荒草间，膝盖下的泥土冰冷刺骨。
颈间的金项圈勒进皮肉，那是林嬷嬷亲手扣上的“规矩”。
铁链浸过麻沸散，沉甸甸地坠在锁骨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两名哑巴婆子分立两侧，眼神如鹰隼般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世子妃说，未过门便需立威。”
林嬷嬷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
那玉佩温润剔透，雕着繁复的龙纹，正是任婉儿苦苦追寻的那半块血玉的另一半。
“这金锁噬心，便是为了让你记住，你是任家送来的狗，不是妻。”
任婉儿低垂着眼帘，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落叶。
“嬷嬷说得是。”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那座孤坟上。
那是姐姐任清儿的衣冠冢。
若今夜拿不到去祭拜的许可，她永远也找不到姐姐留下的线索。
“想要去？”
林嬷嬷冷笑一声，将玉佩收入袖中。
“行个礼，喝杯茶，再磕三个响头。”
她示意旁边的丫鬟端上一盏热茶。
茶汤呈暗红色，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任婉儿看着那盏茶，指尖微微颤抖。
她知道，这是慢性毒药。
一旦饮下，她的皮肤会溃烂，容貌会毁损，再也无法维持那张完美的假面。
但为了真相，她别无选择。
“多谢嬷嬷赐茶。”
任婉儿双手接过茶盏，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壁，心中却一片冰凉。
她仰头，将那盏掺毒的茶一饮而尽。
喉咙里火烧般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跪直了身体，对着那座孤坟重重磕下第一个头。
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在寂静的后山显得格外清晰。
第二个头落下时，脖颈处的金锁仿佛变成了烙铁。
第三个头磕完，任婉儿感到一股热流从胃部涌上喉头。
她捂住嘴，指缝间渗出一丝血迹。
林嬷嬷满意地点了点头。
“去吧。”
她挥了挥手，哑巴婆子退开一步。
任婉儿踉跄着站起身，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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