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烛烧得极旺，红泪滴在铜盘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屋顶，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许清漪跪在新房角落的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却死不弯腰的青竹。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交叠在膝头的手上。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却不及腹中那股灼痛万分之一的难受。
那块半块带血的玉佩，此刻正死死抵着她的胃壁。
边缘粗糙，带着干涸的血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姐姐。”
许清漪轻声唤道，声音低柔，混在雨声中几乎听不见。
坐在妆台前的许婉儿动作一顿。
她正在由嬷嬷梳理最后的发髻，镜中的面容端庄华美，眼角却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惶。
听到妹妹的声音，许婉儿的手指微微颤抖，梳子划过发丝，留下一道凌乱的痕迹。
“清漪……”
许婉儿回过头，眼神复杂。
那是愧疚、恐惧，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绝望。
“你……还好吗？”
许清漪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并未直视许婉儿，而是落在了案几上那对合卺酒盏上。
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姐姐可知，这酒里有什么？”
许清漪问得很轻，仿佛在询问今晚的天气。
许婉儿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胡说什么！”
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严厉，“这是施家的规矩，也是许家的荣耀。你若敢乱说话，便是毁了咱们许家百年清名！”
“清名？”
许清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她捂着腹部，身体微微佝偻，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姐姐，我的命都快没了，还在乎什么清名？”
她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轻轻擦拭额角的冷汗。
帕子上，赫然沾着一抹暗红色的血迹。
不是她的血。
是玉佩上的血锈，混合着她因疼痛而呕出的血丝。
许婉儿盯着那抹红色，瞳孔剧烈收缩。
她认得那种颜色。
那是多年前，那个被她母亲强行压下、从未公开的秘密——那个私生子的母亲，就是死在一块玉佩之下。
“你……你怎么会有……”
许婉儿的声音开始发抖。
许清漪将帕子攥紧，指节泛白。
“因为这块玉佩，一直在看着我。”
她抬起眼，终于第一次正视许婉儿。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
“姐姐，施廷之今日来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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