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惊雷劈开云层，震得肃静碑前的积水泛起涟漪。
林缺掌心的玉简微微发烫。
那热度不像是在燃烧，更像是一只蛰伏的兽在呼吸。
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但他没有眨眼。
他盯着江执事手里的那本黑册子。
封皮是深蓝色的，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
江执事习惯性地用拇指摩挲着那粗糙的封面。
一下，两下。
像是在安抚一只即将被宰杀的牲畜。
又像是在掩饰指尖那一闪而过的颤抖。
“林缺。”
江执事的声音很冷，像这暴雨前夕的空气。
“肃静碑前，不得喧哗。”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
“你刚才说的‘异常’，是指什么？”
林缺沉默。
他在等。
等那股热意从掌心蔓延到手臂。
等那枚沾血的作弊玉简，完成它最后的蜕变。
广场上的其他弟子都低着头。
没有人敢看这边。
只有陈师兄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他的眼神躲闪，不敢与林缺对视。
但他看得很清楚。
那枚碎掉的玉简残片，并没有完全失去光泽。
相反，那些暗红色的血迹，正在缓慢地蠕动。
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青石板的缝隙，向江执事的脚边爬去。
“我说……”
林缺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
“这玉简里的灵力波动，不符合常理。”
江执事冷笑一声。
“常理？”
他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积水中，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外门弟子，也配谈常理？”
“这是执法堂认定的铁证。”
“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刻着你的指纹。”
“除了作弊，还能是什么？”
林缺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指纹可以伪造。”
“灵力波动，无法造假。”
他伸出右手，摊开掌心。
那里空空如也。
但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一股淡淡的腥甜味，弥漫开来。
不是血腥味。
更像是某种陈旧药材腐烂后的气息。
江执事皱了皱眉。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虽然只有一步，但在林缺眼里，那是恐惧的信号。
“妖言惑众。”
江执事厉声道。
他手中的黑册子猛地合上。
发出一声脆响。
“既然你不肯认罪，那就别怪执法堂不讲情面。”
他抬手一挥。
两名身穿深蓝制服的执法弟子立刻上前。
他们手里拿着锁灵链。
链条上刻满了压制灵力的符文。
一旦扣住手腕，修士将沦为凡人。
“带走。”
江执事转身欲走。
他要尽快结案。
在这宗门大比开始前，清理掉这个麻烦。
树立执法堂的威信。
哪怕是用最粗暴的方式。
林缺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衣衫。
直到锁灵链冰冷的金属触碰到他的皮肤。
那一刻。
异变突生。
林缺掌心中残留的一丝微弱灵力，突然引爆。
那不是攻击性的灵力。
而是之前赵长老抽取记忆时，强行剥离出的那道“黑气”。
它一直潜伏在林缺的经脉深处。
像一颗定时炸弹。
现在，它醒了。
轰！
一股黑色的烟雾，从林缺的袖口喷涌而出。
速度极快。
瞬间笼罩了那两名执法弟子。
“啊！”
惨叫声响起。
两名执法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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