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落下来，空气却已经稠得能拧出水。
肃静碑前的青石板上，积水泛着浑浊的油光。林缺站在碑前，掌心的“沾血的作弊玉简”正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声音不像是在响，倒像是在咀嚼，一下又一下，啃噬着他指腹下的皮肉。
江执事站在三步之外，深蓝色的执法队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他手里的黑册子封皮已经被拇指摩挲得发亮，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那块玉简，像盯着一头随时会咬断喉咙的野兽。
“拿开。”江执事开口，声音干涩，“按规矩，证据确凿，即刻除名。你手抖什么？”
林缺没说话。
他感觉到玉简的温度在升高。不是那种灼烧皮肤的烫，而是一种从内部透出来的、带着腥味的热。那股热顺着经脉往上爬，钻进他的丹田，搅动着原本就紊乱的灵力。
他在等。
等赵长老。
按照宗门大比选拔的明文规定，外门弟子若涉舞弊，需由三位执事联名签字，并经一位长老复核，方可执行除名令。现在只有江执事一个人，且没有长老在场。这是规矩，也是他唯一的活路。
只要拖住这一会儿，赵长老就会来。
但江执事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你在拖延时间？”江执事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积水上，溅起一滩泥点，“林缺，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连基础引气诀都练不顺的废物，也配跟宗门讲条件？”
林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我在遵守规矩。”林缺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雷声掩盖。
江执事冷笑一声，猛地一拍黑册子：“规矩？老子就是规矩！今天这除名令，我签了字就算数！”
说着，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淡蓝色的灵力。那是执法队的专属功法“镇魂印”，专门用来压制违规弟子的反抗。
灵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向林缺的肩膀。
与此同时，江执事另一只手掐出一个法诀，指向林缺掌心的玉简。
“给我安静！”
随着法诀落下，一股精纯的灵力强行灌入玉简之中。
林缺的身体猛地一僵。
剧痛瞬间袭来。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刺入骨髓。他咬紧牙关，喉间溢出一丝血腥味，却始终没有松开握着玉简的手。
因为他知道，一旦松手，刚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玉简里的东西……醒了。
那道裂纹，正在扩大。
广场上其他弟子看到这一幕，纷纷后退。有人捂住嘴，有人瞪大眼睛，更多人则是在窃窃私语。
“江执事疯了吗？直接动用镇魂印？”
“这小子作弊是铁板钉钉的事，难道还想抵赖？”
“嘘，别说了，小心被记过。”
陈师兄缩在人群最后面，双手紧紧搓着衣角，指节泛白。他看着林缺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和恐惧。他想冲上去说点什么，想告诉所有人这一切都是陷害，但他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知道，如果这时候站出来，下一个被除名的就是他。
沉默，是生存的最优解。
林缺听不到周围的议论。他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