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云顶国际顶层书房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的爆裂声。
像极了某种巨大生物濒死前的喘息。
袁野坐在真皮沙发里，左手缠着的绷带渗出暗红色的血渍。
那是药物反噬的代价。
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着神经末梢刺入骨髓。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个女人。
林婉。
叶振华的秘书。
此刻，她正优雅地整理着袖口。
那是一套高定西装，丝绸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但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或者说，是因为贪婪。
“袁医生，”林婉的声音甜美而虚伪，像裹着糖衣的砒霜，“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这种危险的举动。”
她走到书桌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叶先生被捕了。但叶家的资产并没有冻结。”
她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的算计。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你想证明当年的投毒是受指使的，而不是个人恩怨。”
袁野没有说话。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医者在解剖尸体时的冷静与漠然。
“你有证据吗？”他问。
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婉笑了。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封面上印着一个金色的徽记。
一只展翅的鹰，翅膀缠绕着毒蛇。
和药瓶底部的那个印记一模一样。
但这并不是叶家的徽章。
这是沈家的标志。
江城另一大豪门，沈氏集团。
“这是一份合作协议。”林婉将文件夹推到袁野面前，“叶振华与某境外医疗集团的资金往来记录。其中有一笔巨额转账，指向了沈家旗下的‘生命科技’实验室。”
袁野的目光落在文件夹上。
他没有立刻去拿。
而是嗅到了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混合着林婉身上昂贵的香水味。
那是氰化物的味道。
虽然极淡，但对于常年接触毒药的袁野来说，无所遁形。
他在赌。
赌林婉手里真的有东西。
也赌她不敢在这里动手。
毕竟，这里是叶家的地盘。
哪怕叶振华不在，这里的安保系统依然森严。
“为什么给我看这个？”袁野问。
“因为我想活命。”林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叶振华完了。但我不能陪葬。”
“我要用这份协议，换你手中的玉佩残片。”
“那是投名状。”
“只要有了它，我就能向新的主人表忠心。”
袁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以为我是谁？”
“交易的对象？”
他缓缓站起身。
左手的疼痛让他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像一把出鞘的刀。
“林秘书，你犯了一个错误。”
“你不该把底牌亮给一个即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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