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顺着青砖地缝往上爬，像无数条冰冷的蛇。
御书房外的长廊空荡寂寥，只有更漏滴答的声音，一下下敲在薛贵妃的心口。
她跪在那里，膝盖早已失去知觉，但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柄未出鞘的剑。
那件“青鸾失宠旧衣”的内衬里，诅咒符咒的红光虽已熄灭，却在她肌肤上留下了灼烧后的暗痕。
那是柳皇后亲手绣下的杀机，如今成了薛贵妃最锋利的证词。
李德全的疯话还在耳边回荡——“先帝……先帝也知道的……”
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的涟漪正迅速扩散至整个大雍王朝的权力核心。
皇帝坐在御书房内，面对的是动摇国本的真相。
而薛贵妃站在门外，赌的是人心深处的恐惧。
门开了。
太监总管李德全已被拖走，此刻守在门口的是掌事姑姑。
她面容刻板，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密旨，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对规矩的死守。
“贵妃娘娘，太后有懿旨。”
掌事姑姑的声音尖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家颜面重于泰山，先帝旧案不得再提。柳氏虽有过失，但毕竟是一国之母，若此事传扬出去，天下人如何看待我大雍？”
薛贵妃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姑姑是说，要我闭嘴？”
她的声音轻柔，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掌事姑姑眉头微皱，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这是柳皇后的习惯动作，如今竟也成了这宫里的常态。
“奴婢不敢。只是娘娘要明白，有些秘密，烂在肚子里才是活路。”
掌事姑姑将密旨递上前，目光落在薛贵妃染血的裙摆上。
那里，是她用指甲划破指尖，在冷风中写下的血书。
每一个字，都是对“不敬”二字的挑衅。
“太后说了，只要娘娘肯放弃追查，交出所有关于‘青鸾’的证据，便可继续受宠。”
掌事姑姑顿了顿，压低声音，“否则，娘娘见皇帝的权利，将被永久剥夺。”
薛贵妃看着那卷明黄，眼中没有波澜。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丝绸表面。
就在这一瞬，她的脑海中闪过锦盒开启的那一刻。
樟脑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那件衣服沉睡在黑暗中，针脚细密如网。
第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