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烫得像块刚出炉的烙铁。
在线人数：50,213。
弹幕像疯了一样往上刷，根本看不清字，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白色色块在黑色背景上跳动。
“家人们谁懂啊，这主播是来真的？”
“刚才那血是真的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别光看戏，快看看那个协议！背面到底写了啥！”
顾远死死盯着屏幕右上角的红色数字。
那是他的命，也是他的枷锁。
林小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顾远！别停！别切画面！现在流量正在爬坡，你这时候断流，公司扣你三个月工资！继续讲！讲那个印章！”
顾远咽了一口唾沫。
喉咙干涩得发疼。
他左手大拇指还在滴血，鲜血顺着指缝流进掌心，黏糊糊的，滑腻腻的。
但他不能擦。
擦了，镜头前就没证据了。
赵总站在书桌对面，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他手里捏着一张A4纸，纸张边缘被捏得皱巴巴的。
那是银行流水单。
“顾远，你别以为搞这些花架子就能蒙混过关。”赵总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这张流水单显示，昨晚八点整，也就是签署这份《合同第4条补充协议》的前一小时，你向一个名为‘黑金中介’的空壳账户转了五万元定金。”
赵总把流水单举到镜头前。
画面晃动了一下。
林小雅在耳机里喊：“稳住！对焦！我要看清那个收款人姓名！”
顾远感觉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五万元。
这是他为了还赌债，去地下钱庄借的高利贷。
对方要求他在签署任何正式文件前，先付一笔“诚意金”，美其名曰锁定房源，实则是为了让他背上债务链条，彻底沦为傀儡。
如果这笔钱被认定为购房定金，他就完了。
不仅房子卖不成，还会因为资金往来不明被警方调查。
更重要的是，这会坐实他知情并参与掩盖罪行的主观故意。
因为“黑金中介”就是邹强背后的洗钱通道。
“赵总，您这是在污蔑。”顾远语速极快，职业性的热情在这一刻变成了救命稻草，“那笔钱……”
他停顿了一秒。
吞咽口水的动作明显得连麦克风都能捕捉到。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等着他的下文。
赵总冷笑一声，眼神躲闪却透着狠厉：“那笔钱是什么？如果是购房款，为什么收款方不是我的账户？如果是佣金，为什么没有正规发票？顾远，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解释。”
聪明人通常活不长。
这句话在顾远脑海里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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