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在线人数像疯长的野草，瞬间从一万跳到了三万。
林小雅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开，尖锐得几乎刺穿鼓膜：“顾远！别停！热度还在涨！观众在问那个纸角是什么！快解释！”
顾远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
他不敢看地上的纸角，那上面熟悉的抬头和歪斜的字迹，像是一只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后背。
那是被涂改过的租赁合同。
邹强口袋里的东西，怎么会是那份早已销毁的原件残片？
“这位先生，”顾远强迫自己转过身，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语速快得像是在念经，“看来您对房屋的过往历史很感兴趣。但作为中介，我必须提醒您，过度挖掘隐私可能会触犯法律。”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脚后跟悄悄蹭着地面，试图将那团皱巴巴的纸角踢到沙发阴影里。
动作很轻，但在寂静的客厅里，布料摩擦地板的声音清晰可闻。
【主播在藏东西？】
【刚才那纸角看着像合同啊。】
【凶宅直播变悬疑剧了？爱了爱了。】
弹幕刷屏的速度越来越快，顾远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透过镜头，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射。
他必须稳住局面。
顾远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那张《合同第4条补充协议》，这是他用命换来的筹码，也是他违规操作的罪证。
但他不能承认这是罪证，他必须把它变成武器。
“既然您这么执着，”顾远举起协议，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那我们就按规矩办事。根据这份补充协议的第四条，任何关于房屋非自然死亡的历史遗留问题，若未如实披露，买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及赔偿精神损失费。”
他把重点放在“双倍返还”上，声音提高了几分，试图用利益诱惑来转移邹强的注意力。
邹强眯起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他没有看协议，而是盯着顾远颤抖的手。
“规矩？”邹强冷笑一声，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这套房子里，我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一把抓向顾远手中的协议。
顾远下意识地向后仰身，手肘撞翻了旁边的花瓶。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水珠溅了一地。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卧槽！动手了？】
【这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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