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监护仪的长鸣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江寒的耳膜上反复拉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更深层的、类似苦杏仁的毒素气息。
褚天行的身体已经彻底僵硬。
那双原本涣散的瞳孔，此刻虽然还睁着，却像两潭死水，再也映不出任何光亮。
临床死亡。
距离正式宣告，还有十分钟的缓冲期。
但这十分钟，是生与死的界限，也是阴谋与真相的分野。
江寒没有看时间。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褚天行左侧肋骨下方的衣领处。
那里鼓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被那件昂贵的丝绸病号服掩盖着。
刚才那一口黑血喷溅而出时，江寒看到了那个位置的变化。
不是心脏骤停导致的血液倒流。
而是某种硬物，因为肌肉痉挛而凸显了出来。
「账本……」
「墓地……」
这两个词像钉子一样楔进江寒的脑海。
父亲的墓地。
为什么是那里？
三年前，父亲在那家私立医院做手术，术后大出血死亡。
主治医生是褚家旗下的医疗团队。
如果账本藏在父亲的墓地下方，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父亲当年的死，不仅仅是医疗事故。
意味着父亲可能发现了什么，或者，被灭口的方式与这个“账本”有关。
江寒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疲惫和即将付出的代价。
他需要确认那个金属盒的位置。
必须确认。
否则一旦褚管家恢复行动能力，或者外部势力介入，这个秘密将永远烂在褚天行的肚子里，或者被销毁。
「让开。」
江寒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伸手去扯褚天行的衣领。
动作粗暴，完全违背了急诊科医生的职业规范。
但在这种时候，规范救不了命，也换不回真相。
「江医生！」
一声尖锐的惊呼从门口传来。
林护士站在阴影里，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门框，指节泛白。
她想冲过来阻止，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知道，一旦插手，她就再也无法在这家医院立足。
甚至，可能会消失。
但她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句：「江医生，监控……监控记录已经被修改了，但是……但是保安马上就到！褚管家说这是非法行医！」
江寒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个硬物。
冰冷，坚硬，带着褚天行残留的体温。
是一个折叠的金属盒。
很小，很轻。
但他刚要将其取出，一股剧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眼前一黑。
那是寿命流逝的征兆。
十年的精华，正在从他体内疯狂抽取，填补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或者说，填补这场豪赌的筹码。
头痛欲裂。
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敲击他的太阳穴。
强光刺眼。
即便病房里只有昏暗的应急灯光，他也觉得眼前一片雪白。
「该死。」
江寒咬紧牙关，强行压下那股恶心感。
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褚天行的尸体就会被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