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风，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陈默走在废弃矿洞的碎石路上，每一步都踩在松动的页岩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这里没有灵气，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阴冷。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粗糙的麻布衣衫上，像是一条冰冷的蛇。
但他不敢停。
赵管事说，卯时去后山集合。
可现在已经是午时过半。
陈默很清楚，这是试探。
也是惩罚。
他在赌，赌那些盘踞在此的低阶妖兽，对“活体容器”的气息有多敏感。
血印在他心口处隐隐发烫。
那种热度不像是在燃烧，更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正顺着血管向四肢百骸输送着某种粘稠的液体。
第一章时，那只是指尖的一点湿润。
第二章渗入表皮，留下洗不掉的暗红。
第三章染红经脉，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烧红的炭。
第四章剧痛让他整夜蜷缩。
第五章它稳固成型，化作一个狰狞的图腾。
第六章它发出微光，并产生异变——此刻，它不再仅仅是印记，而是一个贪婪的口。
它在渴望血肉。
陈默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三块下品灵石。
石头表面粗糙，带着赵管事指纹留下的油脂光泽。
这是他最后的积蓄。
也是他买命的钱。
赵管事要的是业绩，是油水。
而陈默要的，是活下去。
为了这三块灵石，他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不是作为弟子，而是作为一件好用的工具。
他将灵石轻轻放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动作很轻，怕惊扰了这里的寂静。
然后，他闭上眼，刻意放松了对体内灵力的压制。
那一瞬间，心口的血印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腥甜的气息从他毛孔中渗出。
那是被强行改造过的血液散发出的味道。
黑暗中的矿洞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声音不大，却震得周围的岩壁簌簌落下灰尘。
来了。
陈默睁开眼，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转身逃跑。
逃跑意味着暴露恐惧，而恐惧会引来更疯狂的撕咬。
他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扣住腰间那把生锈的铁剑。
剑身无锋，只能用来割开喉咙或削断骨头。
阴影中，两点幽绿的光亮了起来。
那是一头黑风狼。
体型比寻常野狼大了整整一圈，皮毛漆黑如墨，却在脊背上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它的左眼瞎了，空洞的眼眶里流淌着浑浊的黄水。
但它嗅到了什么。
它没有直接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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