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击铁皮屋顶的巨响中，余烬跌入地下服务器机房。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湿度百分之九十八。
温度恒定在摄氏十八度。
这是新沪市第9区最冰冷的地方，也是这座城市记忆的中枢。
余烬靠在布满冷凝水的金属墙上，肺部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疼痛。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焦黑的2065年证明。
纸张边缘还在冒着微弱的青烟。
那是他唯一的筹码。
也是他向死而生的门票。
柳判官站在机房入口的光影交界处，黑色的制服一尘不染。
他手中的平板终端闪烁着红光，像是在嘲笑余烬的狼狈。
“测试结束。”柳判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一种官僚特有的冷漠与傲慢，“生物检测算法在极端天气下的准确率已达标。误报率控制在千分之三以内。”
余烬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千分之三的误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辜者会被标记为污染源。
意味着像阿黄那样的流浪狗，或者像老陈那样的人，会瞬间失去存在的合法性。
“真正的污染源在哪里？”余烬问。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金属在摩擦。
柳判官冷笑一声：“只要系统判定为高危，那就是污染源。不需要解释。”
余烬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他用数据反驳情绪，用逻辑撕开伪装。
“如果算法是基于生物特征，那么为什么你的批准代码早于你的任期三年？”
他举起手中剩余的半张证明。
火光虽灭，但那些微缩的代码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一个来自二十年前的签名。
属于初代基因改造项目的负责人。
柳判官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那是历史遗留问题。”他说，“现在，交出你的记忆芯片，我们可以让你体面地消失。”
余烬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体面？”
他猛地冲向主控台。
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输入那一串从灰烬背面解读出的初始指令。
屏幕上的绿色代码开始疯狂滚动。
他在下载初代医生的实验日志。
他要找到柳判官提前介入实验的证据。
他要证明，这一切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洗。
就在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五十的时候，一阵沉重的机械轰鸣声从身后传来。
余烬心中一沉。
老陈颈后的控制芯片并未完全失效。
它在后台向市政AI发送了定位信号。
一台原本用于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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