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圣玛丽医院腐朽的穹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地下手术室的空气湿度已逼近饱和。
余烬背靠着冰冷的手术台，手中的两份出生证明被雨水和冷汗浸得发软。
应急红灯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切割成破碎的块状。
柳判官站在三米外的阴影里，手中的平板终端屏幕依旧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那红光不是警报，而是某种冷酷的注视。
“你在找什么？”柳判官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一份能证明你‘存在’的纸？”
余烬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两张纸的墨迹上。
左边那份，纸张泛黄，边缘有烧灼痕迹，墨水渗入纤维深处，呈现出一种陈旧的氧化色。
右边那份，纸张洁白挺括，墨水浮于表面，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化学溶剂气味。
“数据不会撒谎。”余烬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尖轻轻划过2065年那份证明的边缘。
触感粗糙，纤维断裂处参差不齐。
那是老陈的。
或者说，是那个被称为“07号”的克隆体的。
而右手边那份2075年的证明，平整得如同刚出厂的工业品。
那是他的。
08号。
“你以为你在对比笔迹？”柳判官轻笑一声，皮鞋在地面上碾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不，我在对比‘误差’。”
余烬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误差？”
“是的，误差。”柳判官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平板终端微微倾斜，红光扫过余烬的脸庞，“市政AI的生物检测算法，依赖的是微观层面的生物特征残留。比如汗液中的微量元素，比如皮肤脱落细胞的DNA序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这两份证明，物理形态不同，但背后的生物逻辑是一样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无论哪一份是真的，它们都属于同一个‘样本库’。”柳判官指了指余烬胸口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就像阿黄的血，就像老陈的死，就像你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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