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格栅滴落，砸在秦默后颈上，像冰冷的针。
地下三层的主水管维修通道里，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油来。
压缩机在头顶轰鸣，每一次活塞的撞击都让脚下的金属地板震颤。
秦默握紧高压水枪的手柄。
指节泛白。
掌心那枚“禁止分类”的血手印告示牌，此刻正贴在他的虎口处。
它不再是一张纸。
经过刚才的系统格式化冲击，塑料基底已经软化，边缘渗出一层暗红色的胶状物。
那种粘性，像是活物的皮肤。
温度正在升高。
从37度，到40度，再到42度。
烫得秦默的皮肤泛起水泡。
但他不能松手。
一旦松开，这团高温胶质就会失去附着力，彻底失效。
而在那头，通往核心分拣区的闸门紧闭。
夏主管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和戏谑。
「秦默，停下。」
「你现在的行为违反了《安全操作手册》第4条：严禁在非紧急状态下使用高压清洗设备。」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也是为了垃圾场的稳定。」
秦默没有回答。
他盯着前方三米处的那扇气密门。
门上贴着醒目的黄色警示标：内部压力临界，强行开启将导致毒气泄漏。
但秦默知道，那不是真的。
那是锁死的代码。
夏主管远程切断了水枪的控制阀，同时派出了老陈的那台旧机器人——代号“铁钳”。
铁钳正堵在门口。
它的机械臂锈迹斑斑，关节处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它举起一块巨大的废弃钢板，挡住了去路。
「输入指令：停止。」夏主管说，「否则我将启动自毁程序，引爆这一区的所有易燃废料。」
秦默的大脑飞速运转。
记忆缺失带来的空白感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想不起昨晚吃了什么。
想不起母亲的脸。
但他记得数据。
记得水压。
记得物理定律。
高压水枪的压力设定是20兆帕。
足以切开钢板。
但控制阀被锁死了。
这意味着，电子信号无法到达喷嘴。
必须手动超频。
秦默放下左手的告示牌，用右手握住水枪的调节阀旋钮。
顺时针旋转，直到极限。
咔哒。
旋钮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压力表指针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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