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未减，反而愈发猖狂。
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沈清秋跪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指尖死死扣住嫁衣袖口那一抹黏腻、温热且带着铁锈味的触感。
那是血。
不是新染的朱砂，而是经年累月渗入丝缕深处的陈旧血迹，早已由鲜红转为暗褐，触手生凉，却又隐隐透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她必须在今夜子时前穿上它。
否则，明日清晨，赵家祠堂外便会多一具沉塘的尸体，罪名是“克夫”，理由是“心术不正”。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嫁衣从箱底完全取出。
她的动作极轻，生怕惊动了空气中那些看不见的利刃。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袖口夹层的一瞬，指腹忽然抵住了一个硬物。
那是一枚玉佩。
温润，冰凉，刻工精细。
沈清秋心头猛地一跳，借着昏黄的烛火，她迅速将那枚玉佩抽出。
玉佩背面，赫然刻着一个“苏”字。
这是前妻苏婉的信物。
为何会出现在这件嫁衣的袖口夹层里？
是苏婉生前偷偷藏匿，还是有人故意留下？
沈清秋握紧玉佩，掌心渗出冷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铜环被叩响的声音。
“咚、咚、咚。”
三声，不疾不徐，却如重锤般敲在沈清秋的心头。
“少夫人，时辰到了。”
门外传来翠儿怯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清秋浑身一僵。
这么快？
她将玉佩迅速塞入怀中，贴身藏好，随即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站起身来。
走到门口时，她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走廊尽头，一盏宫灯摇曳不定。
赵夫人站在灯影下，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三根沉甸甸的金簪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她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眼神浑浊却锐利，仿佛能穿透这厚重的木门，直刺沈清秋的骨髓。
“母亲。”
沈清秋拉开房门，低垂着眼眸，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赵夫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走进屋内，目光扫过那只紫檀木箱，最后落在沈清秋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窗外雨声淅沥，和赵夫人手中佛珠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既然准备好了，便起来吧。”
赵夫人的声音缓慢而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清秋依言起身，膝盖因长时间跪坐而麻木刺痛，但她依然保持着绝对的静止。
不能颤抖，不能露出破绽。
赵夫人走近，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挑起沈清秋的下巴。
那手指粗糙而有力，带着一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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