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廖青梧被两名禁军粗鲁地架着双臂,踉跄前行。脚下的青石板路覆着一层薄冰,每走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才能稳住身形。她的膝盖早已冻得麻木,但更冷的,是掌心那根断簪传来的触感。
那是季贵妃留下的“标记”。
赤金点翠凤凰簪,此刻只剩半截。断裂处参差不齐,金色的胶痕在雪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它不再是一件饰物,而是一块烫手的烙铁,一个无声的诅咒。
“手举高!别想藏东西!”
押送的禁军头领厉声喝道,手中的长矛重重戳了戳廖青梧的后背。他眼神轻蔑,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廖青梧顺从地将双手高举过头顶,将那半截断簪暴露在寒风中。指尖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但她努力控制着呼吸的频率,不让白气过多地消耗体内的热量。
她需要时间。
就在半个时辰前,赵公公为了讨好季贵妃,特意让人挖出了一盆未燃尽的炭火,说是给这位“失势”的嫔妃暖手。那炭火虽已熄灭大半,余温尚存,且混杂着一种特殊的松木香——那是内务府特供的“凝香炭”,只有高位妃嫔和太后宫中才用得起。
更重要的是,那炭火灰里,埋着苏婉仪那块绣凤帕子的一角。
季贵妃不敢查,所以赵公公必须表现得足够“尽职”。这盆炭火,成了季贵妃权衡利弊后的产物:既展示了皇家的威严与恩赐(哪怕是施舍般的),又掩盖了真正的秘密。
但这盆炭火,也被赵公公“顺手”带在了身边,作为向新主子表忠心的投名状。
现在,赵公公正跟在队伍末尾,手里捧着那个精致的银炭盆。
廖青梧的目光看似涣散,实则死死锁定在那团灰烬上。
他们正在穿过通往冷宫的幽长甬道。这里偏僻荒凉,连风都带着腐朽的气息。两侧的宫墙高耸入云,遮蔽了大部分天光,越往里走,天色越暗,雪势也越发猛烈。
“快点!磨蹭什么!”
禁军再次推搡了她一下。廖青梧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调整重心,继续向前。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到达冷宫门口时,天色已完全黑透。厚重的铁门紧闭,门上挂着的铜锁锈迹斑斑,仿佛已经几十年未曾开启过。
负责看守冷宫的太监是个老熟人,姓王,平日里没少受季贵妃的指使刁难人。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眼神阴鸷地看着廖青梧。
“哟,这不是廖答应吗?”老王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怎么,还没跪够?娘娘心善,让你去冷宫清净清净,你还真当自己是去享福了?”
周围的禁军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廖青梧垂着眼眸,声音低哑却清晰:“谢娘娘恩典。”
她没有辩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