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进萧宇的指关节。
他悬在百米高空的空调外机上，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混合着雨水，顺着手臂滑落。
口袋里空空如也。
那枚带血的钥匙不见了。
也许掉进了雨里，也许留在了办公室里，被那个白衣人捡走。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手里还攥着另一样东西——姜远公寓保险箱里的U盘。
以及，那张从夹层暗格里摸出来的、带着体温的合影。
照片上，失踪多年的董事长和年轻的姜远并肩而立，背景是滨海市地标建筑。
而董事长的领带夹，赫然刻着一个“宇”字。
那是萧宇十年前丢失的生日礼物。
谁把它放进了照片里？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萧宇的大脑皮层。
但他没时间思考。
头顶传来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清理队的破门锤正在撞击顶层办公室的玻璃门。
一下。
两下。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栋大楼微微震颤。
萧宇咬紧牙关，忍着剧痛，手脚并用地爬向天花板检修口。
那里有一条通往大厦核心机房的维修通道。
也是唯一能绕过电磁脉冲干扰器的物理线路。
他必须在那扇门被撞开前，将U盘里的核心数据上传至国际刑警组织数据库。
否则，所有的证据都会随着这栋大楼一起，化为灰烬。
检修口的盖板锈迹斑斑。
萧宇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掀开。
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他侧身挤入狭窄的夹层，双手撑着冰冷的金属壁，迅速向上攀爬。
身后，玻璃门轰然破碎。
狂风裹挟着雨丝灌入室内。
脚步声杂乱无章地响起。
“目标已确认坠落。”
“搜索周边区域。”
“启动B方案，封锁所有出口。”
声音透过楼板缝隙传上来，模糊而遥远。
萧宇没有回头。
他知道，一旦回头，就是死亡。
夹层里一片漆黑。
只有远处机房透出的微弱蓝光，指引着方向。
他的手指被粗糙的金属边缘划破，鲜血滴落在掌心里，黏腻而温热。
他顾不上疼痛。
脑海中快速构建着路径图。
距离目标还有十五米。
预计耗时九十秒。
清理队突破防线需要一百二十秒。
时间差，三十秒。
足够他完成上传。
只要他能活着到达接口。
萧宇深吸一口气，肺叶因为缺氧而火辣辣地疼。
他调整呼吸节奏，步伐加快。
脚下的格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在这死寂的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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