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
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祁默坐在铁椅上,手腕被拷在桌腿上。
金属的冰冷顺着皮肤渗进骨头。
他的舌尖尝到了一丝腥甜。
那是刚才咬破口腔内壁留下的血味。
他需要清醒。
林婉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
她的表情像是一张精心绘制的面具,没有任何裂痕。
“祁先生。”
她翻开文件夹,纸张摩擦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根据监控显示,昨晚十一点零五分,你非法闯入沈锋经理的办公室。”
“并且试图窃取公司机密。”
她将一张照片推到祁默面前。
照片上,祁默的手正伸向办公桌抽屉。
那只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黑色的车钥匙。
钥匙齿痕清晰可见。
奔驰的标志在闪光灯下泛着幽暗的光。
这就是那把贯穿了前六章的带血的车钥匙。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照片里,像是一只死去的昆虫。
祁默没有看照片。
他盯着林婉的眼睛。
“沈锋死了。”祁默说,“尸体在太平间。”
“我知道。”林婉语气平淡,“但死者无法开口辩解。”
“所以,需要一个活人来解释钥匙的去向。”
祁默冷笑一声。
“你们找错人了。”
“老赵不见了。”
林婉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一下,两下。
节奏缓慢而压迫。
“老赵是保洁员。”她说,“他在清理电梯死角时发现了异常。”
“出于本能,他没有上报。”
“而是私藏了钥匙,想以此换取奖金。”
祁默眉头微皱。
“这是老赵自己的供述。”
林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我拿了钥匙,我想换钱,别抓我。*
字迹潦草,带着明显的颤抖。
像是有人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祁默眯起眼睛。
“老赵失踪三天了。”
“这张纸条,是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林婉回答,“就在神秘人离开之后。”
“他说,他把钥匙给了一个穿雨衣的人。”
祁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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