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废弃公寓破碎的玻璃窗,发出类似骨骼碎裂的脆响。
温良靠在通风管道的铁壁上,左臂以诡异的角度垂在身侧,脱臼的剧痛像电流一样顺着神经末梢疯狂乱窜。他咬着一块破布,冷汗混合着雨水浸透了衬衫,黏腻地贴在背上。
头顶上方,手电筒的光束像利剑一样刺破黑暗,扫过走廊的每一寸角落。
“搜!那个疯子跑不远!”
赵刚粗鲁的吼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柳总说了,只要钥匙,不要活口。但如果人活着,就绑回来。”
温良没有呼吸。
他屏住气,将身体缩进狭窄的金属管道深处。这里积满了灰尘和老鼠粪便,恶臭熏天,但他顾不上了。背包里装着从旧仓库带出来的关键档案——那是林婉母亲留下的医疗记录,以及那份签署日期诡异的心理评估报告。
他必须离开这里。
赵刚的人已经封锁了楼梯间,唯一的出口就是这条通往天台的老式通风管。
温良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带血的车钥匙】。
它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掌心,冰冷的金属表面沾着他自己的血迹,那抹暗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他在警局证物袋里看到的那一把。
虽然被柳振折断了一角,但DNA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这把钥匙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的林婉。
而柳振夺走它时,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
这意味着,柳振不仅知道林婉还活着,甚至可能一直在控制她。
温良握紧钥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没有时间思考太多。
头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里没人。”一个保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踢开杂物的声音。
温良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开始向管道尽头爬行。
每移动一寸,手臂的伤口就会撕裂一次,鲜血顺着袖口滴落,在金属管内留下断续的血痕。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就会被发现。
一旦被抓住,所有的证据都会消失,林婉的命运也将彻底定格在黑暗中。
管道越来越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温良感到一种窒息的压迫感,就像当年他被柳振逼入绝境时那样。
但他想起了陈秀兰的录音。
“我想逃……但我无处可去。”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他的心里。
他不能让自己成为第二个无处可去的受害者。
爬行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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