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层的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霉味和暴雨倒灌进来的潮湿气息。
温良顺着逃生梯滑到底部，鞋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他手中的带血车钥匙，此刻正贴着掌心，那层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半干，变得粘稠而沉重。
就像某种甩不掉的罪证。
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投射在斑驳的水泥墙上。
远处传来保安队长的怒吼和手电筒光束扫过的晃动光影。
赵刚的人还在上面搜。
但温良知道，真正的猎手，往往不在明处。
他压低呼吸，沿着停车位的引导线快速移动。
目标很明确：那辆停在角落里的黑色奥迪A6L。
那是林婉失踪前最后出现的车辆之一。
也是柳振用来处理“麻烦”的工具。
温良的手指摩挲着钥匙柄上的刻字。
104。
不是房间号。
是车位编号。
他在脑海中迅速构建出这座地下车库的地图。
B2层，东区，第104号位。
距离他当前位置，直线距离十五米。
只要穿过这片阴影，就能到达。
然而，当他转过最后一个立柱时，脚步猛地顿住。
车头灯没有亮。
但引擎盖上方，站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
手里撑着一把湿透的黑伞。
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柳振。
他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静静地站在那里，挡住了去路。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看猎物一样盯着温良手中的钥匙。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执着。”
柳振的声音很慢，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从容。
他并没有立刻下令抓捕，而是微微歪头，似乎在欣赏这只困兽最后的挣扎。
温良停下脚步，保持着三米的距离。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
这种疏离感，是他多年来在处理危机现场养成的习惯。
情绪是多余的变量。
冷静，才能计算出胜率。
“把钥匙给我。”
柳振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语气平淡，仿佛在要求下属交出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然后，你可以走了。”
温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反问句脱口而出：“走了之后呢？”
柳振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笑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你会成为这座城市最完美的失踪人口。”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洼里，溅起泥点。
“温顾问，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沾上血，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温良握紧钥匙，指节泛白。
他知道，这不是谈判。
这是最后通牒。
十分钟前，柳振的私人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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