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减。
夏默将电动车停在槐安路一条僻静的小巷口，熄了火。电机停止运转后，世界只剩下雨水砸在铁皮棚顶的轰鸣，以及他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并没有立刻下车。
手指插在外卖箱侧面的夹层里，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枚黄铜钥匙。金属表面粗糙，带着陈年氧化后的暗哑色泽，但在指腹的温热下，那股凉意似乎被强行压下去几分。
这是第二章。
钥匙不再是静止的陪葬品，它成了夏默手中唯一的筹码，也是烫手的山芋。
他抽出钥匙，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晕仔细端详。
除了那抹尚未完全干涸、泛着铁锈味的暗红血渍外，钥匙柄上刻着一串极小的编号：04-19。
不是常见的公寓锁芯规格。
夏默眯起眼，脑海中迅速过滤掉老城区常见的几种锁具型号。这种带有特定编号且齿痕较深的黄铜钥匙，通常属于那种老式的、需要双重验证的防盗门，或者是……某些单位内部的备用通道。
他的目光落在钥匙根部那道细微的划痕上。
那是长期与某类特定材质的锁舌摩擦留下的痕迹。
“废弃公寓楼3栋2单元501室。”
地址是贺锋给的，但门锁未必在那里。
夏默合上外卖箱，跨下车。鞋底踩在积水的路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他没有直接走向槐安路44号的主楼，而是转身拐进了旁边的一条死胡同。
那里有一栋比主楼更早拆除的辅楼，外墙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像是一具巨大的黑色骨架。
根据他对这片老城区地形的熟悉，辅楼的后门连接着一条地下配电室的通道，而那条通道的检修门，用的正是这种老式重型锁。
如果林婉当年真的在这里出现过，她不可能只走正门。
夏默贴着墙根移动，身体紧绷如弓。
每走一步，他都在观察周围的环境。潮湿的霉味混合着下水道反涌的腥气，钻进鼻腔。这种味道让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气味，笼罩着他和林婉最后的争吵。
他在一扇斑驳的铁门前停下。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巴掌大的方形凹槽。
夏默深吸一口气，掏出那把带血的黄铜钥匙。
插入。
转动。
咔哒。
一声轻响，在雨声中几乎微不可闻，但在夏默耳中却如惊雷。
锁开了。
但这并不是终点。
门后是一片漆黑，一股阴冷的风从缝隙中吹出，带着浓烈的尘土味。
夏默刚要迈步，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阴影中剥离出来。
没有脚步声。
就像是从墙壁里长出来的一样。
夏默猛地刹住脚步，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折叠刀，左手紧紧攥着钥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贺锋就站在他面前五米处。
黑色的雨衣滴水未沾，仿佛这漫天的暴雨对他无效。他手里把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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