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傍晚六点戛然而止。
空气里弥漫着下水道反涌的腥臭和潮湿的霉味,像是一层黏腻的薄膜,糊在老城区每一寸皮肤上。
邵东站在秦刚那套空置的豪华公寓门口,手里攥着那把带血的车钥匙。
金属齿缝里的暗红色血痂已经干涸发黑,摸上去粗糙得像砂纸。
这是林婉留下的唯一线索,也是他今晚必须撬开的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久,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闪电光,偶尔照亮墙上斑驳脱落的墙皮。
邵东没有敲门。
他用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
门锁发出轻微的弹响,像是某种野兽被惊醒时的低鸣。
门开了。
一股冷冽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混合着灰尘的气息,令人作呕。
屋内空荡荡的,家具全搬走了,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几根断裂的电线。
秦刚是个聪明人,或者说,一个急于掩盖痕迹的懦夫。
他把所有能证明他存在过的东西都带走了,只留下这具空洞的壳子。
邵东迈步进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最终定格在书房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上。
那里放着一本黑色的皮质日记本,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像是故意留给闯入者的诱饵。
邵东走过去,指尖触碰到日记本的瞬间,他闻到了一丝铁锈味。
不是血腥味,而是纸张受潮后散发出的陈旧气息。
他翻开第一页。
字迹工整,却透着一种刻意的冷静。
“六月十五日,晴。”
“婉儿又问起那笔钱的事。我告诉她,那是投资失败,需要时间周转。她信了,或者说,她不敢不信。”
邵东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不是普通的夫妻矛盾记录。
这是一种心理施压的过程。
继续翻。
“七月三日,雨。”
“赵四那边说监控坏了三天。很好。但这不够,我需要更彻底的消失。”
赵四。
那个圆滑世故的保安。
邵东的眼神冷了下来。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在这张网里。
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邵东浑身肌肉紧绷,右手迅速从腰间抽出折叠刀,刀刃弹出,寒光一闪。
他猛地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苏敏。
秦刚的妻子,也是林婉生前最好的闺蜜。
她穿着一件丝绸睡袍,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
手里紧紧攥着另一本一模一样的黑色日记本。
“你在这里做什么?”苏敏的声音颤抖,但眼神里却藏着一股狠厉。
邵东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她手里的本子。
“你也有一本?”
苏敏咬了咬嘴唇,后退半步,背靠在门框上。
“秦刚让我保管这个。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就把这个交给警察。”
“交给你?”邵东冷笑一声,“还是交给我这个‘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