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厚重的隔音墙彻底切断。
安全屋内没有窗户。
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发出电流不稳的滋滋声。
唐默坐在冰冷的金属折叠椅上。
手腕上的追踪器闪烁着红光。
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盯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信号格是空的。
零。
完全屏蔽。
但他记得。
在昏迷前,他将手机塞进了地毯夹层。
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凹槽。
是他为了清理总裁办地毯时,顺手安装的微型发射器。
原本只是为了记录清洁过程,以防行政总监找茬。
现在,它是唯一的希望。
他捡起手机。
电池已经耗尽。
但他还有备用电源。
一块从旧手表上拆下的纽扣电池。
他用指甲撬开后盖。
手指稳定。
没有颤抖。
恐惧还在胃里翻腾。
但身体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这是他在保洁行业养成的本能。
无论环境多脏乱。
只要开始擦拭。
心就会静下来。
他将纽扣电池装入手机。
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
微弱的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他没有联系警方。
警察进不来这个区域。
也没有联系赵敏。
纸条上的“救我”让他怀疑一切。
他需要第三个变量。
那个戴蛇形戒指的人。
陆沉舟说他是买家。
但唐默不信。
陆沉舟的眼神里没有买家的贪婪。
只有猎人的冷静。
唐默打开通讯录。
找到那个陌生号码。
那是他在仓库文件袋里发现的。
夹在陆沉舟的假身份文件中。
没有备注。
只有一个名字:K。
他拨通电话。
等待音。
一声。
两声。
接通了。
没有说话。
只有呼吸声。
沉重。
缓慢。
唐默开口。
简短。
谨慎。
“钥匙在我手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是一个低沉的声音。
带着明显的电子合成感。
“你确定?”
唐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光。
“我活着。钥匙也活着。”
“你想换什么?”
对方问。
声音依旧冷漠。
像是在谈一桩普通的商业交易。
唐默想了想。
“我要陆沉舟没死的证据。”
“以及……我的自由。”
对方笑了。
笑声很短。
像是某种嘲讽。
“有趣。”
“你以为你是棋手?”
“不。”
“你只是棋子。”
“而且是最坏的那颗。”
电话挂断。
忙音响起。
嘟嘟嘟。
唐默放下手机。
眼神变得锐利。
不是交易。
是试探。
对方知道他有钥匙。
也知道他被困在这里。
但没有趁机勒索。
而是直接否定他的价值。
这意味着。
钥匙对他来说。
不重要。
或者。
有更重要的东西。
唐默站起身。
走到门边。
贴耳倾听。
门外一片死寂。
只有通风口传来的风声。
突然。
门锁转动。
咔哒。
声音很轻。
但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唐默后退一步。
握紧了拳头。
门开了。
走进来的不是服务员。
也不是陆沉舟。
是赵敏。
她穿着一件湿透的风衣。
头发凌乱。
脸色苍白如纸。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
看到唐默。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随即。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