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
管道内传来低频震动,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墙壁上的冷凝水珠顺着金属缝隙滑落,滴在严默的鞋面上。
他站在主反应器核心舱的入口。
面前是“禁止清理”的铁律。
身后是正在崩塌的地下结构。
通风管阀门的开合状态:全开。
这意味着血液可以无阻碍地流向地面。
严默看了一眼左手空荡荡的袖口。
断指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痂。
他抬起右手,指尖触碰到控制台冰冷的金属表面。
温度很低。
但下方传来的热度却让人不安。
那是反应堆冷却液罐的位置。
也是钟主管站立的地方。
那个穿着整洁雨衣、袖口没有暗渍的男人。
此刻正背对着严默,看着巨大的观察窗。
窗外是暴雨如注的黑夜。
窗内是粘稠的红色液体痕迹,覆盖了半个地板。
“你迟到了三分钟。”
钟主管没有回头。
声音温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像是扫描仪扫过皮肤时的静电刺痛。
严默沉默。
他在计算距离。
两米五。
足够钟主管启动防御机制。
也足够严默完成引爆程序。
“样本002的活性超出了预期。”
钟主管转过身。
他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锋利。
“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泄漏。”
“没想到,它们学会了逆向流动。”
严默的目光落在钟主管的脚边。
那里有一滩血迹。
血迹没有向外扩散。
而是违背重力,沿着地砖的缝隙向上攀爬。
像是有生命的手指。
严默的瞳孔收缩。
数据在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血液流速:每秒0.4厘米。
方向:垂直向上。
物理常识失效。
这不是泄漏。
这是进食。
“你在害怕。”
钟主管向前迈了一步。
雨衣的下摆摆动,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
那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
像无数细小的根须。
严默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刀刃上沾着林技师的机油和血。
“协议规定,发现异常必须上报。”
严默说道。
语气平淡,不带情绪。
他在拖延时间。
倒计时还剩十五秒。
“上报?”
钟主管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谁报?林技师死了。老陈失踪了。你……”
他指了指严默的左手。
“是个残废。”
“在这里,只有‘清理’和‘被清理’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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