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到垃圾桶底那张被血浸透边缘的硬纸告示时,冰冷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爬升。
纸张边缘锋利如刀,割破了严默戴着的橡胶手套。
他低头查看。
字迹模糊,但核心数据清晰:通风管阀门的开合状态——已关闭。血迹覆盖面积——地下深层渗透率40%。安全协议失效层级——五级(局部崩溃)。
这是老陈留下的最后警告。
三年前,老陈也是这么在废弃区域留下数据的。
严默没有犹豫。他将告示塞进贴身口袋,转身走向通往B区最深处的检修梯。
暴雨声被厚重的混凝土隔绝在外。
这里只有管道低沉的轰鸣,和空气中浓烈的铁锈味。
鞋底踩在粘稠的红色液体上,发出轻微的黏连声。
每走一步,都需要克服巨大的阻力。
那些血迹违背物理常识地逆向流动,仿佛有生命般牵引着他的脚步。
严默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前方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
这里是净化站的盲区。
按照《清洁作业规范》第7条,任何未经授权的进入行为都将导致立即解雇并追究刑事责任。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肩膀上那处冻住的伤口,以及体内逐渐缓慢下来的血液流速。
寄生体正在通过地下水脉转移。
如果不找到源头,今晚过后,他将彻底成为载体。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壁。
冷凝水珠沿着锈蚀的金属表面滑落,滴入下方的积水中。
咚。
回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严默停下脚步。
他听到了一种细微的、湿润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泥土之下,缓缓睁开眼睛。
他调整呼吸,继续向下。
检修梯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
门锁已经损坏,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推开铁门,一股更浓郁的腥甜味扑面而来。
这里是废弃蓄水池。
池底干涸多年,如今却布满了暗红色的苔藓状物质。
这些物质随着水流微微搏动,如同心脏跳动。
严默蹲下身,用多功能钳夹起一块样本。
样本在钳口下挣扎,释放出微弱的生物电火花。
“禁止清理。”
他低声重复着这条规定。
但在绝对生存面前,规则只是废纸。
他必须利用规则的漏洞。
根据《废弃物处理流程》,所有渗入地下的污染物必须在24小时内进行无害化处理。
但现在,断电导致处理系统瘫痪。
这意味着,只要不触发警报,他就拥有对这片区域的临时控制权。
严默站起身,向蓄水池中心走去。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生物反应器。
它是整个净化站的核心,负责过滤血液中的杂质。
现在,它正以异常的速度运转。
reactor 外壳上布满了突起的血管状纹路。
每一根纹路都在输送着某种高浓度的营养液。
严默走近反应器。
他注意到反应器的底部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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