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铁锈味变浓了。
严默推开清洁间的门，鞋底踩在积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血迹已经漫过了走廊的黄色警戒线，正沿着墙根向上攀爬。那不是普通的流淌，而是像有了生命般，逆着重力方向，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垂直面。
他必须找到源头。
老陈的录音还在脑子里循环：“……别信……通风管……他们在喂养……”
严默没有看那些正在变红的墙壁。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十米处的那扇标有“307-样本预处理室”的铁门上。告示是从那里泄露出来的，逆流也是从那里开始的。只要进入307，就能切断这条违背物理常识的血脉，或者至少，拿到证据。
距离：12米。
风速：无。
心跳：68次/分。
严默迈步向前。每一步都刻意避开地上的水洼，尽量减小噪音。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半张带血的告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左手则悄悄摸向腰间的工具包——虽然手柄已经被剪断，但里面的多功能钳还能用。
走到门口时，一只手横插过来，挡住了去路。
钟主管站在那里。
他比刚才更近了。雨衣上的暗渍扩散到了胸口，像是一朵盛开的黑色莲花。记录板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光束直直地打在严默脸上，刺得他眼睛生疼。
「严默，」钟主管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回你的房间去。」
「我要进307。」严默说。
「这里禁止入内。」钟主管微笑着，眼神却冷得像冰，「血迹流速异常，正在进行紧急封锁。你是清洁工，不是工程师。不要试图理解你不懂的东西。」
严默没有退后。他看着钟主管身后的门缝，一缕红色的雾气正从那里渗出来，带着甜腥味。
「规则三说，若发现逆流，需自我隔离。」严默陈述事实，「但我需要确认源头是否安全。如果不确认，无法判断隔离等级。」
钟主管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听懂了严默话里的逻辑陷阱：如果承认逆流存在，就必须执行某种操作；如果拒绝操作，就是失职。这是一个死局。
「你在挑战我的权威？」钟主管的语气沉了下来，「还是说，你想替上面做决定？」
「我在执行巡检。」严默重复，「闻到异味，检查角落。这是流程。」
「流程不包括靠近污染源。」钟主管向前一步，皮鞋踩碎了一块玻璃渣，「退后。否则我将上报你违规进入高危区。你知道后果。」
后果是开除，或者是被送进那个所谓的“净化站”。严默知道钟主管在虚张声势。真正让他忌惮的不是纪律，而是那股正在泄漏的血气。钟主管袖口的污渍不是巧合，那是长期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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