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刃切入墙体的瞬间，没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只有一声湿润的、类似撕开陈旧胶布的闷响。
“嗤——”
那股声音顺着铲柄传导至我的掌心，像是一根冰冷的蛇信子舔舐着我的神经末梢。我屏住呼吸，瞳孔剧烈收缩。
铭牌下方的缺口并非空洞。
那里填满了某种暗红色的、半凝固的物质。它不像血液那样流动，也不像混凝土那样坚硬。它的质地介于两者之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弹性。
我用力下压。
铲头深入约两厘米。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缺口处喷涌而出，直冲我的面门。
那不是废气。
那是体温。
三十摄氏度。
在这个恒温维持在四摄氏度的地下深层净化中心，这股热量显得如此突兀，如此……鲜活。
“戴维，你的呼吸频率超过了120次/分钟。”
袁主管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平淡得像是在朗读一份尸检报告，“心率同步率正在上升。你感到兴奋吗？”
我没有回答。
我无法回答。
因为那股热气中夹杂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铁锈味。
消毒水味。
还有……淡淡的腥甜味。
这味道钻进鼻腔，直接刺激了我的海马体。我的胃部开始痉挛，一种本能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但我不能吐。
呕吐物会污染现场。
根据《深层清洁条例》第14条，造成二次污染源的行为，将立即触发‘同化程序’。
我强压下反胃的冲动，盯着铲头下的物质。
它在动。
随着铲子的挤压，那团暗红色的物质缓缓蠕动了一下。就像是被惊醒的休眠细胞，它开始向外扩张，试图包裹住铲刃。
这就是铭牌有体温的原因。
它不是金属。
它是活的。
或者说，它曾经是活的。
老陈。
这个名字在我脑海中闪过。
前任清洁工。失踪的那位。
他说排水管道很温暖。
原来，他并没有逃到管道深处。
他就在这里。
在这块刻着“禁止清理血迹”的铭牌之下。
系统把他变成了介质。
变成了维持这个地下世界“新生命体”诞生的养料。
“清理掉。”
袁主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灰尘已经积了0.5毫米厚。根据附录B，这是卫生违规。你有五分钟时间。”
他在逼我。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想看我如何抉择。
是遵守规则，清理这块所谓的“公共设施表面的积尘”，从而触发同化？
还是无视规则，保留血迹作为证据，然后被永久剥夺人类身份？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精心设计的逻辑陷阱。
我握紧铲柄的手指关节泛白。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