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屋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听雨轩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压得极低,几乎要熄灭在铜盏里。
苏婉坐在案前,指尖捏着一枚青色的银针。
那针尖上,沾着一点极淡的锈迹。
那是从赤凤衔珠披风的内衬里刮下来的。
范嬷嬷刚才那一剪刀,剪断了最后一根伪装线。
披风散开,地图显露。
但真正的杀招,不在地图上。
而在这一点点锈迹里。
“娘娘。”
赵全站在门外,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讨好的谄媚。
“皇上口谕,夜深露重,不宜惊扰娘娘清修。只是……那件错版披风,内务府验视未过,需即刻收回,以正视听。”
他说得客气。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收回披风。
意味着销毁证据。
意味着苏婉之前所有的挣扎,都将化为乌有。
苏婉没有抬头。
她看着手中的银针。
针身上的青色锈迹,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那是先帝当年囚禁之地特有的矿物。
也是范嬷嬷父亲生前经手过的账目里的东西。
如果现在交出披风,这件衣服就是僭越的罪证。
如果留下披风,她就是私藏禁物。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局。
除非……
把锅甩出去。
甩给那个最想让她死的人。
苏婉抬起眼,看向门口。
“赵公公请进。”
她的声音很轻。
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赵全推门而入。
他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官帽滴落在地上。
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那是用来装“罪证”的盒子。
他的眼神闪烁。
不敢看苏婉的眼睛。
也不敢看案上那件已经散架的赤凤披风。
“娘娘,快些吧。”
赵全催促道。
“皇上还在等回话。”
苏婉微微一笑。
她没有去碰那个锦盒。
而是拿起桌上的茶盏。
盏中还有半盏凉茶。
茶水浑浊,映着摇曳的烛光。
她从袖中取出那枚沾着锈迹的银针。
轻轻放入茶盏。
然后用指腹,在那锈迹上缓缓研磨。
一下。
两下。
三下。
青色的粉末,慢慢溶解在水中。
水色渐深。
变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绿。
赵全愣住了。
“娘娘,这是……”
苏婉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赵公公,你知道这锈迹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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