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外的回廊下,雨势未减反增。
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像是一头被困住的巨兽在低吼。
苏婉跪在青石板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她双手高举过头顶,那件湿透的“赤凤衔珠披风”沉重得像是一块裹尸布。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披风上的金线在昏暗的宫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那是先帝遗物特有的暗金,只有在极度潮湿的环境中,才会从粗麻底纹中浮现出来。
此刻,那些淡金色的纹路交织在一起,不再是杂乱无章的装饰。
而是一张清晰的地图。
线条曲折蜿蜒,最终汇聚成一个点。
那个点,位于冷宫的方向。
苏婉的心跳如擂鼓,但她面上的平静没有丝毫动摇。
她知道,这不仅是地图,更是先帝留下的最后一道谜题。
也是她唯一的生路。
“臣妾苏氏,叩见皇上。”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丝线。
但在空旷的回廊里,却清晰地传进了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耳中。
龙案后的人影停顿了一下。
笔尖悬在纸上,墨汁慢慢晕开,染黑了一角宣纸。
“起来说话。”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像是深秋的一阵风。
苏婉缓缓起身,却没有放下手中的披风。
她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地面那一滩积水。
不敢抬头,也不敢直视那道威严的目光。
范嬷嬷站在侧后方,手里捏着一把银剪刀。
她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苏婉手中的披风。
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在等。
等苏婉露出破绽,等这件所谓的“祥瑞”变成谋逆的铁证。
只要苏婉解释不清这披风的来历,或者无法证明它与先帝的关系。
那就是僭越,是诅咒,是死罪。
“苏婉。”
皇帝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靴底踩在积水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婉的心尖上。
“朕记得,这披风是你昨夜私自取出的?”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苏婉深吸一口气,压住喉咙里的腥甜。
“是。”
她坦然承认。
“臣妾以为,这是上天在示警,提醒臣妾要更加谨慎行事。”
“示警?”
皇帝走到了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手指上。
“那你告诉朕,这披风上,究竟有什么警示?”
苏婉没有回答。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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